林羨魚沉默了許久。

送走了談允賢之後,幼恩進屋為林羨魚送來了一碗剛熬好的冰糖雪梨湯。

她進屋後一句話沒說,將碗勺放到林羨魚床旁桌上後,便準備離開。

就在她要邁出屋門的那一刻,林羨魚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幼恩並未停下腳步。

“等一下。”她又提高音調喊了一聲。

幼恩再次沒理她,直接出了屋子。

林羨魚以為幼恩是沒聽到她的聲音,她眉心微擰,默默將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幼恩自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但她壓根就沒打算理她。

她覺得跟林羨魚這樣沒良心的人說廢話,就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

明月高懸,夜幕上繁星點點。

用過晚飯之後,幼恩便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望月發愣。

蘇硯看完了手上的書,正欲熄燈入眠,餘光透過窗欞,望到了院子裡的幼恩身上。

夜裡風涼,他本想喚她進屋,剛推開窗卻瞧見院子裡多了一道身影。

是蘇庭。

蘇庭徑直走近幼恩,到她身旁後,往她手裡放了一塊方狀物體,之後又叮囑了幾句話,這才回了屋子。

蘇硯聽不清蘇庭向她交代了什麼,只注意到,幼恩聽完那些話之後,情緒變得極其低落。

次日一早,蘇庭不見了。

未留書信,亦未提前與蘇家人告別。

蘇漾問幼恩是否知曉蘇庭去了何處,幼恩只是搖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蘇硯知曉幼恩有事瞞著他們。

她不願說,他也絕不會問。

“大哥莫要憂心,叔父或許只是遇到些急事要去處理,因此沒來得及告知我們。也許過些日子他忙完了,就會回來了。”

幼恩聽見他這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道:“是,沒錯,二哥說得對。我爹昨跟我說,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蘇漾這才放下心來,沒再追問。

到了下午,林羨魚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幼恩一邊感嘆談允賢的醫術高超,一邊勸她快些回家。

“知府大人在全城貼了告示,為了尋你賞下重金。想來應是挺擔心你的,你還是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