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淺愣愣看他好一會兒,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

師兄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又隱瞞了這麼久,經歷了那麼多,心情必然很複雜。

可他卻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些往事,很顯然他對於過往早就已經接受,而且不管是對那個獵戶還是對昭寧帝,他都沒有怨恨。

他能把事情說的條理清晰,誰是誰非清清楚楚,就可知他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知道造成這一切結果不能單純說是誰的錯。

慕雲淺忽然想到一件事,猛地看向夜雨瀟,問:“那、那外面的人為什麼都傳言說,雨瀟才是皇上的兒子?”

而且那次她問師兄的時候,師兄也並沒有否認。

夜雨瀟嘻嘻笑了笑,說:“我還是我父親的親生兒子呀!”

“什麼?”慕雲淺愣了一下,才要問,忽然明白過來,“禍水東引?”

看來不知什麼原因之下,皇上的兒子在夜家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夜老將軍就故意傳出一些風言風語,讓人以為夜雨瀟才是皇上的私生子。

如此就可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夜雨瀟身上,讓他來承擔危險,師兄的真正身世就越不會有人知道,夜老將軍果然高義。

她就說嘛,如果雨瀟真的是皇子,師兄文治武功樣樣厲害,又怎麼會不下狠手教導雨瀟,讓他有一國之君的擔當?

像雨瀟這樣的人登基,即使有師兄全力輔佐,若他自己沒個主意,又如此單純,心無城府,怎當得了一國之君呢?

夜雨瀟拍手說:“淺淺,你真聰明,就是這個樣子的!慚愧的是,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我哥哥在保護我,我一點也沒有幫到他,我真是太沒用了!”

說到後面,他噘著嘴,看了夜盡天一眼,非常愧疚的樣子。

父親這樣安排是為了保護好皇子,他一直都知道真相,並不害怕,想著只要哥哥有危險,他就算不要命,也一定要保護哥哥。

結果事實恰恰相反,這麼多年來,反倒是哥哥把他保護的滴水不漏,縱使旁人懷疑他是皇子,也根本動不了他一根頭髮,真是太讓他汗顏了。

夜盡天摸了摸他的頭,滿眼溫暖:“你是父親唯一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護你周全。”

當年父親說出個這個計謀的時候,他就強烈反對,絕對不肯讓雨瀟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父親卻堅持,無論如何要替皇上保住他這條血脈,若是他有危險,父親唯有以死謝罪,他不得已才答應。

但是他肯定盡全力保護好雨瀟,絕對不能讓父親失去這唯一的血脈。

“哥哥對我最好!”夜雨瀟對他笑的露出唇邊的酒窩。

反正不管哥哥的真正身份是什麼,在他心裡哥哥就是哥哥,落地是兄弟,何必骨肉親,這輩子他都認定了哥哥,也希望哥哥能找到自己心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