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淺的心咯噔一沉:母親口中的“他”,該不會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吧?

一般只有親密無間的夫妻,才會說出這樣溫情讚美的話,而那個“他”對母親的描述也是極為精確,母親的確如一朵蘭花般優雅、淡然、從容。

如果不是跟母親朝夕相處,對母親絕對了解,“他”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沒急著追問母親,因為人在恢復記憶的過程當中,越是模模糊糊記起來一些事情的時候,越容易發生混亂,急著問,會讓她著急,對她的記憶產生強烈的衝擊。

到時不但什麼都記不起來,還有可能發生不可預知的危險後果,她哪敢刺激母親。

隔了好一會兒,南無月還是沒有動,也沒有任何反應,彷彿老僧入定。

慕雲淺可就沉不住氣了,心中一陣不安,輕輕叫了一聲:“母親?”

南無月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連眼皮都沒有抬。

慕雲淺大吃一驚,該不會——

她趕緊用手輕輕的推了推南無月的肩膀,提高了聲音叫:“母親!”

“嗯?”南無月終於回過神來,眼神茫然地看著她,“怎麼了嗎?”

慕雲淺看她沒什麼事,稍稍放心,問:“母親剛才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

南無月愣愣看著她:“我……”

剛才她是在想什麼嗎,好像有什麼一下子來到眼前,忽然之間又消失了。

“母親不要急,剛才可能想起了一些事情,沒事的,母親不要刻意去想,能記起多少是多少。”慕雲淺安慰道。

她想著應該是剛剛有什麼東西從母親腦海劃過,她忽然之間有些觸動吧。

“可能確實記起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就是……”南無月輕輕撫了撫額,語氣中滿是無奈,“又忘記了……”

她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兒,剛才那一瞬間,一個模糊的人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那張臉無比模糊,卻又讓她感覺熟悉,當她要看清楚是誰的時候,那臉又刷一下消失了。

她覺得那個人跟她非常的親密,卻又記不起來是誰,在她現在認識的這些人當中,沒有誰是長著那樣一張臉的。

她越來越發現,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她拼命想記起被她遺忘的到底是什麼,可她越用力想,腦子裡反而一片空白。

幸運的是,在慕雲淺給她治療了這段時間之後,她好了太多,即使用力想一些事情,頭也不會再疼,更不會再瘋癲。

“母親不用刻意想,免得頭疼。”慕雲淺很是心疼,寬慰道,“什麼時候想起來都好,母親不必為難。”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母親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可恢復記憶的過程則不是單純用藥物就可以控制的,有的時候,還要看機緣。

反正她不著急,她跟楚擎淵已經解除了婚約,輕鬆自在,她的身世也已經暴了出來,沒有任何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