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的身世還有待查證,你又何必急。”太后還是在勸說。

“若是讓她,繼續做兒臣的王妃,會讓母后,臉上蒙羞,以後兒臣也,沒臉見列祖列宗,兒臣都是為了,母后和皇室,臉面著想,還請母后成全!”楚擎淵一派大義道。

言下之意是說,你若不讓我休妻,世人對皇室的嘲笑就都算在你身上了。

而且不是我不顧你的面子非要休了慕雲淺,她是個“父不詳”的野種,任誰家也不會娶這樣的妻子。

“你所說哀家都明白,不過哀家還是勸你不要衝動,不要輕易聽信謠言,這件事情真相未明,說不定還另有隱情,若是你現在休了慕雲淺,日後再後悔,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太后暗暗冷笑他的奸詐,可也無法反駁,只不痛不癢地勸了幾句。

對男人來說,妻子如果名聲盡毀,又不能給他帶來助力,留之何用?

她裝模作樣勸一勸,到頭來事情真有什麼轉折,楚擎淵也沒理由責怪她。

楚擎淵此時一心想要擺脫這種恥辱,什麼都聽不進,堅定地道:“多謝母后好意,兒臣已經,慎重考慮過了,定要休了慕雲淺,絕不能讓她,令皇室蒙羞,更不能讓她,丟了母后的顏面!”

他口口聲聲說是替太后著想,太后若是不讓他休妻,倒是顯得她自己不要臉面了。

太后知道他堅持要休妻,也便不再多勸,點頭道:“既如此,你自己拿主意吧,哀家也就不多勸了。哀家只希望等到日後再有什麼變故,你不要後悔,責怪哀家沒有勸你。”

楚擎淵一看她鬆口,得意萬分,道:“多謝母后,兒臣明白,兒臣絕不怨母后!”

慕雲淺那樣的野種他怎會再放在眼裡,不聽他安排,不幫他,只會讓他受恥辱,他會後悔才怪。

太后也不再多說。

楚擎淵略坐了坐,即急不可耐地離開,趕緊回把慕雲淺休了,他就痛快了。

他一出去,太后就冷笑:“你就得意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陳嬤嬤聽這話忍不住問道:“太后此話何意?莫非太后知道燕王妃的真正身世嗎?”

說起來慕雲淺另有身世的事情無人不知後,太后除了生氣,並不意外,更是有些讓忌憚,她完全猜不透太后到底在想什麼。

太后冷冷看了她一眼。

陳嬤嬤嚇的一哆嗦,趕緊低頭:“奴婢多言,太后恕罪!”

太后並沒有責怪她,只是擺了擺手:“下去吧,不可在外胡言亂語,先看看是什麼情況再說。”

當年她和慕正初把南無月送回去的時候,一路上她都是病著的,高燒不退,神志不清,莫名其妙就大叫大嚷,說著什麼王爺不要。

他們開始還猜測,南無月很可能是大齊某個宗室親王異姓王的女人,可後來也沒有身份顯貴的男子找來。

不過太后相信,人在無意識當中所說的都絕對是事實,南無月醒來之後雖然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卻舉止優雅,談吐不凡,氣質沉穩賢淑,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即使南無月跟大齊的皇親貴胄無關,也必然跟某國的皇室有牽扯。

這些她和慕正初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為了他們計劃順利進行,南無月的事情旁人知道的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