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還在小聲議論著,一聽正主兒來了,所有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憤怒看向殿門口,都想罵一句“他還敢來”!

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楚擎空乾的,可有夜盡天的話,他們都深信不疑。

慕雲淺和夜盡天迅速對視了一眼,都沒有絲毫的怒氣,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楚擎空既然敢來,就是有把握立於不敗之地,如果不能有個讓他滿意的結果,朝臣的家眷可就都危險了。

昭寧帝陰沉著臉,冷聲說:“讓他進來!”

“是。”內侍不敢多言,趕緊跑出去。

不大會兒,楚擎空邁著大步進來,面對所有朝臣憤怒指責又無助的眼神,他並沒有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但同樣也不會心虛害怕,非常地平靜走到近前,施禮道:“臣弟見過皇兄。”

昭寧帝看著他,聲音冰冷,開門見山說道:“三弟,朝臣家眷是你讓人綁走的?”

楚擎空微微笑道:“既然皇兄這麼幹脆,臣弟也就不繞彎子了,不錯,是臣弟讓人藉口太后有懿旨,把他們騙走的,皇兄暫時可放心,他們現在還沒有性命之憂。”

昭寧帝臉色越發陰沉下來:“三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可不要一時糊塗,做了傻事回不了頭!”

他不是聽出楚擎空話裡有話,說那些朝臣家眷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不代表他們就是安全的。

也就是說,那些朝臣家眷是死是活,全在楚擎空一念之間。

楚擎空挑了挑眉,盡在掌握般說:“皇兄何必急呢,臣弟既然走了這一步,必然要有一個結果,咱們慢慢說。”

夜盡天聽他承認了,心中反而有了底,嚮慕雲淺使了個眼色,讓她趁人不注意,趕緊出去。

現在要找到那些朝臣家眷絕對不是難事,他擔心的是那些人身陷險境,不能輕易動。

淺淺醫術高,遇事冷靜,膽大心細,能應付一些突發狀況。

慕雲淺會意,掃視一圈眾人,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向後退了兩步。

誰想楚擎空卻忽然回頭看著她,用不小的聲音叫道:“二皇嫂要去哪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慕雲淺身上,他們還不知道夜盡天和慕雲淺心中的擔憂,也完全想不到,楚擎空這樣做,是徹底斷絕他們親人活命的機會。

慕雲淺眼中閃過冷光,知道偷偷離開是不好辦了,乾脆看著他說:“齊王,你到底對各位大人的家人做了什麼?你不可能成事的,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皇上寬容仁慈,只要你誠心改過,皇上會對你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楚擎空不屑地笑中,“二皇嫂還真敢替皇兄說這句話!本王做了什麼錯事,哪裡就要皇兄寬容了?你知道本王要做什麼嗎,就說本王不可能成事?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跟本王說話!”

他就是看不上慕雲淺這動不動就一切正盡在掌控之中的自信樣子,明明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而已!

還有夜盡天也是,整天拉長著臉,冷冷冰冰,對自己愛搭不理,自己數次對他示好,想要與他共謀大事,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自己熱臉貼上冷屁股,他很得意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沒有他相幫就成不了大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