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天看了看他們兩個,臉色雖然冷酷,眼中的感激卻是不言而喻的、

這兩人都是歷經兩朝的老臣了,頗得先皇倚重信任,如今更是盡力效忠昭寧帝,為官為人都讓人挑不出一點不適來。

可以說兩人是朝中唯二既不被燕王所用,也不聽命於楚擎空的朝臣。

楚擎空眼神陰狠地看著他們兩個,冷笑說:“怎麼,你們兩個老傢伙要為夜盡天說情嗎?還是說你們願意陪著他一起死啊?”

真以為自己會怕了這兩個倚老賣老的傢伙呢,以往自己不是皇帝的時候,還給他們幾分臉面。

現在他才是大楚的君王,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他的指掌間,他想殺誰就殺誰,還會受這兩個老傢伙的壓制約束?

他們不是說自己狠毒自私、心胸狹隘、目光短淺,不配為君嗎嗎,他就非要登基給他們看看,讓他們知道,除了他,誰也不配坐這把龍椅!

他這威脅的話一出,其他朝臣也都紛紛變了臉色。

齊王果然不是良善之輩,這才剛剛登上皇位,就要剷除這些老臣,他連鎮南王、汪太傅和南方智都敢殺,還有誰是他不敢殺的?

所謂傾巢之下無完卵,如果鎮南王他們三個都被楚擎空給殺了,他們這些人的下場只能有兩個:

一個是順從楚擎空,他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以保住這條性命。

一個就是像鎮南王他們三個一樣,不屈從於他,對他稍有忤逆,必會被他砍掉腦袋。

可現在他們也別無選擇,楚擎空已經是皇帝,就算他們要保持所謂的氣節,把命搭上又能怎麼樣能,改變楚擎空已經登基的事實嗎?

昭寧帝歷聲道:“三弟,你敢!南愛卿和汪愛卿是兩朝重臣,先皇尚且沒有對他們有半分不敬,你豈能殺了他們,朕絕不同意!”

“皇兄,是否還要朕再三提醒!”楚擎空大聲喝道,“現在朕才是皇帝,你敢再自稱一聲‘朕’,朕立刻就殺了他們!”

他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皇兄雖然寫了退位詔書,自己也拿到了玉璽,可自己還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也不知道皇兄到底還有什麼倚仗,明明夜盡天和慕雲淺都在這裡,他也失去了皇位,卻到現在都沒有露層,也沒有半點害怕,需要他饒恕的樣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昭寧帝深吸一口氣,沉聲說:“三弟,你要皇位我給你了,你要的玉璽也拿到手了,你現在應該趕緊給朝臣家眷解毒,而不是一登基就忙著誅殺眾臣,他們都是朝廷的棟樑,如果你把他們都殺了,誰幫你打理政事,統治好大楚?”

“這個就不勞皇兄費心了。”楚擎空見昭寧帝終於還是服了軟,又得意起來,“朕既然當了皇帝,就必然也一定能把大楚的江山治理好,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朕才是大楚廚最有作為的皇帝!至於夜盡天——”楚擎空說著話,看過去,眼神兇殘。

夜盡天表情淡然地站著,不動如山。

“不能殺!”昭寧帝噔噔噔下了玉石階,擋在夜盡天跟前,冷聲說,“皇宮守衛和上京安危一直由夜愛卿掌管,沒了他,上京危矣,三弟三思而後行!”

“皇兄就是對夜盡天太寵信、太縱容,他才會恃寵而驕,無法無天,不給他些教訓,他如何知道尊卑!”楚擎空振振有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