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見過母后。”楚擎淵跪倒行禮時,還陰沉著臉。

剛剛在大街上被夜盡天羞辱,顏面盡失,這筆賬早晚要算!

慕雲淺也跟著行禮,眼觀鼻,鼻觀心,姿態優雅端莊。

太后眼神精銳,面容慈祥,笑著抬了抬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了,起來吧。”

兩人起了身,恭恭敬敬站著。

太后看了看慕雲淺,微笑問:“雲淺,這幾日可好?哀家聽聞燕王府昨晚走水,你沒傷著吧?”

“有勞母后掛念,臣媳還好。”慕雲淺頗有些意外。

就算太后派了眼線在燕王府,這麼快就這件事,當著楚擎淵的面就問,不怕母子間越發彼此猜疑?

楚擎淵面色淡然,彷彿事不關己。

慕雲淺心知他早已習慣與太后明爭暗鬥,也就不奇怪了。

“沒事就好。雲淺,東西帶來了?”太后忽地正了臉色,問。

慕雲淺垂眸道:“臣媳愚笨,母后的意思是……”

當著楚擎淵的面,太后總不會是要他謀反的證據吧?

楚擎淵眸光一閃:忽略了這個!“母后,雲淺這些日子身子弱,要好生調理。”

“是嗎?”太后面色微沉,“擎淵,你和雲淺成親也有半個多月了,總這麼拖著也不好,你總不至於一直拿雲淺身子不好搪塞哀家吧?”

慕雲淺明白了,太后要的是“落紅帕”。

一來證明她嫁給楚擎淵之前是完璧之身,二來證明她和他已經圓房。

太后家一定住海邊,管的真他喵寬,人家夫妻房間裡的事,她也要過問。

楚擎淵都恨不得殺了她,會跟她圓房?

當然,這樣的結果,她求之不得。

楚擎淵上前一步,握住慕雲淺的手,柔聲說:“母后見笑了,兒臣是不捨得雲淺受苦。”

慕雲淺聞到他身上俞夢瑤喜歡的脂粉的味道,一陣噁心,就要抽回手。

兩面三刀的小人,別碰她!

楚擎淵用力抓緊了她,還順勢摟上她的肩膀,一副與她恩愛無雙的模樣。

“你能如此善待雲淺,哀家就放心了。”太后笑了笑,甚是滿意,接著道,“擎淵,你先出去吧,哀家與雲淺說幾句體己話。”

“兒臣告退。”楚擎淵施禮轉身時,給了慕雲淺一個警告的眼神,大步出去。

慕雲淺這才抖了抖衣服,恨不能現在就沐浴,把他碰過的地方洗十遍!

太后臉上笑容斂去,問:“雲淺,你是不是沒有把燕王哄好?你們到現在都沒有圓房,你就不能為他生兒育女,拿什麼讓他寵愛你?”

慕雲淺垂眸,掩去眼裡的嘲諷,用委屈的語氣道:“臣媳無能,讓太后失望了。”

“你是心思簡單了些,不過越是這樣,燕王才越不會對你設防,只要你能懷上他的子嗣,才能保住你正妃的位子,明白嗎?”太后語重心長地教導。

“臣媳會努力的。”慕雲淺敷衍著,心中對太后如此安排很不解。

原主是個沒腦子的,根本不是做間諜的料。

因為原主對燕王犯花痴,太后就一力促成了這門親事,圖什麼?

難道真指望原主能找到對燕王不利的證據嗎?

“哀家知道你最近夜不安寢,這是番邦進貢的香料,有安神助眠之效,哀家就賞給你了。”太后親手遞過一個小盒子,滿臉慈愛。

“多謝太后。”慕雲淺自是不能推辭,恭敬接過。

異香入鼻,她的瞳孔瞬間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