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伴隨著一聲鼻涕泡破裂的聲音,那位弓身躺在書山上少女也終於醒了過來,懷中髒兮兮的布偶也隨著她的動作滾落在桌面上。

娃娃翻滾一圈後才穩穩躺住,猶如一團浸滿了汙水的爛布頭堆在了地上。

吳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他看到布偶落地的瞬間,總感覺這個東西似乎隱隱抖動了幾下。

少女揉著惺忪地睡眼望向了他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道:

“嗐……吃晚飯了嗎?”

“吃了,不過你已經少吃了三頓。”捲髮男孩扶了扶眼鏡說。

“啊?我又睡了整整一天……慘了慘了,蔡旭旭的演唱會門票應該又搶不到了,真的煩!怎麼就不小心睡著了……”

“看他的演唱會竟然還要門票,看來無知少女的錢還真的是好賺……其實我倒是覺得他的籃球表演賽門票肯定一票難求。”

“你欠抽!”

少女隨手拎起桌面上的那個布偶,狠狠砸向了捲髮男孩。

吳鴿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個布偶還是一個活物,在被甩出去的過程中突然張開了獠牙大口,兇悍無比。

捲髮男孩也是臉色大變,連忙隨手撿起一個鋼鐵面具擋了過去,布偶的牙齒瞬間洞穿了面具,狠狠嵌在了上面,寒光凜凜。

楚汐銘拉開了兩人,隨後向辦公室的三個人介紹道:

“停停停,要打待會兒再打,跟你們三個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幼兒園的新成員,董必嚴,一名優秀的教師。老師變幼師,有點小材大用了哦。”

隨後,楚汐銘又向吳鴿介紹道:

“我是幼兒園的園長,而這三位就是目前幼兒園的現有幼師。

當然了,也是未來的同事和搭檔。

這位猛男名叫虎哥,退伍兵,也是我們這裡最能打的。他呢,是段譽,跟武俠小說裡的那個段公子同名,可惜他不會武功,算是個科學家,上次在追捕囚童的時候,為了方便執行任務,臨時從總園的科研部抽調過來,後來就被我扣下來了。

至於這個小丫頭……咱們組的頭號刺兒頭,霍小茹,從長相和身材上你也看出來了,她父母取名字的時候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霍小茹本來還美滋滋地聽著介紹,甚至還習慣性地點了點頭,但它似乎很快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怒聲道:

“哎哎……你什麼意思啊?怎麼沒有介紹我的特長,難道我除了長得美別無所長了?”

楚汐銘撓了撓頭說:

“你還真善解人意,我意思你父母就知道這姑娘長大了外貌是個問題,所以才起了一個這麼期冀的名字。不過你也別生氣,可能你還小,沒準還有成長空間。”說話的時候,楚汐銘有意無意地瞥向了霍小茹的機場。

“去你大爺的……”

霍小茹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楚汐銘撲過來,同時還不忘隨手將那個嘴巴還在鐵板上掙扎的小玩偶拽了過來,準備拿它來砸楚汐銘。

楚汐銘不慌不忙,緩緩舉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點燃的菸斗,在霍小茹還沒撲過來的時候,已經一口煙噴了過去。

煙霧飄了過去,很快就將霍小茹團團圍住。

不過霍小茹並沒有像吳鴿一樣被完全困住,似乎在裡面還能夠自由的行動,並且時不時地傳來一聲聲讓人皮驚肉跳的暴力毆打聲音,好像和這團煙打了起來。

捲髮男孩段譽只是隨意地瞥了吳鴿一眼,吳鴿跟他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不過也並沒有得到什麼回應,段譽繼續撥弄著手中的焊槍,喃喃自語道:

“老大,不要讓她在裡面折騰太久了,我的頭盔要焊好還需要時間呢。”

虎哥倒是熱情地走了過來,跟吳鴿握了握手。

吳鴿發現這個鋼鐵壯漢的手掌上結著厚厚的繭子,摸起來的觸感就好像是一塊久經風霜,飽受風雨磨礪的一塊堅硬頑石,但卻還能夠在這短暫的接觸之中傳來讓人心安的溫暖。

虎哥目光如炬,看得吳鴿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