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穩定後,那兩名康民也下馬走了過來。

康巴漢子身材魁梧,英姿颯爽,這二人聽對話應該是父子。

吳鴿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同樣進入劇本的玩家,只能先觀察對方。

父親身著厚厚的棉夾克,戴著皮帽,黝黑的臉龐盤虯著深深的溝壑,溝壑深處的明眸如珍珠般閃耀有神,行走間充滿了草原獵人的氣勢。

兒子頭髮黑硬,身穿並不合身的藍色棉袍,澄澈的眼神中充滿了靈動與活力。

吳鴿警惕地望著兩人,不確定對方的意圖。

但讓吳鴿沒想到的是,兩人距離吳鴿十米左右的時候,竟然停了下來,隨後突然跪倒。

接著,兩名康民唸唸有詞。

他們一邊雙手合十,高舉過頭。

隨後,兩位康民同時向前邁出一步,雙手繼續合十,移至面前。

隨後,兩人向前再行一步,雙手合十移至胸前。

邁第三步時,他們的雙手自胸前移開,與地面平行前身,掌心朝下俯地,膝蓋先著地,後全身俯地,額頭輕叩地面。

這樣的動作不斷地重複著,直至來到了吳鴿的腳下。

吳鴿微微一怔,雖然他對康民的文化不甚瞭解,但這樣的動作顯然是某種極高的禮儀。

吳鴿正準備攙扶起兩人,那位年長者突然開口道:

“英雄,您一定是安格勒河神的神使,感謝您消滅了可怕的莽格斯,我代表族人對您的勇敢和強大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吳鴿聽得了大概,猶豫了一下後,連忙攙起兩人,說道:

“該感謝的人是我才對,如果沒有你們兩個放火,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傢伙。”

長者微微一怔,似乎沒太聽懂,旁邊的少年對長者說道:

“阿爸,我來說吧!”

隨後,少年虔誠地對吳鴿說道:

“英雄,我和父親是附近的牧民,近半年來,頻繁出沒的莽格斯害死了不少人,今天我們按照足智叔叔所說的地點等待,本來想要跟莽格斯決一死戰,恰好你出現了,感謝你殺死了莽格斯!”

吳鴿望著這畢恭畢敬的父子二人,並沒有感到什麼違和。

一般在劇本殺中,很多高玩都習慣將自己完全代入角色進行表演。

但如果要說一個人在如此詭異恐怖的環境下,能夠像這父子二人一樣將自己角色演繹得惟妙惟肖,恐怕還真是有點難度。

不過,想到進入劇本後,自身性格和記憶也受到了代入角色的影響,吳鴿還是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到底是玩家還是NPC。

“我不清楚莽格斯是什麼,但如果你指的是剛才那石塊裡的黑色怪物,它現在已經被封在這個球中。”吳鴿如實說道。

少年微微一怔,連忙向後退了一步,有些恐懼地望著吳鴿身旁的那個黑色球體。

“那……那它還沒有死?”少年驚恐道。

“沒,不過它活不了多久了。”吳鴿正色道。

少年的父親見狀明顯也感到有些不對勁,但他似乎並不會說普通話,連忙用康語問兒子發生了什麼。

兒子解釋後,父親也立刻緊張起來,從腰間抽出佩刀,對準了那個黑色球體的方向,嘴裡又開始唸叨起某種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