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驟停。

夜己深。

林愈靜。

避開毒殿的侍衛,安順直接甩起“火腿”,向林北狂奔而去。

畢竟,北方有無數綿延而去的山嶺,他覺得順著走,興許也能找到出路。

在此過程中,他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暴漲了五十米之多。

他猜測多半是魂源果的功效,一路恨不得再找兩顆來嚐嚐。

一個時辰之後,他的神識終於觸碰到了森林邊緣。

林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已轉變成五彩斑斕的黑。

至少,有了微弱的光。在安順看來,那是希望的光。

他一鼓作氣,興奮地奔了過去。

躥出森林,那種壓抑在心頭的緊張感,才隨著長長一口喘息,而緩緩消失。

神識掃視身後,確定暫無異常,他才定睛看向了前方。

正如他先前在古樹上望到的,這裡是一座狹長且幽深的山谷。

此時,雖然霧氣濃郁,但安順漫步其中,反覺心情舒暢。

反正腳步也輕盈了,腦袋也清明瞭,就連空氣,貌似也清香了。

昂首望向天際,那裡只剩一顆病態的寒星,眨著無精打采的眼睛。

為避免再被翹龍、噬魂蟻之類的妖獸襲擊,他直接躍上了一塊三米方圓的巨石。

剛盤膝坐下準備調息,就聽到身後五十米開外,發出了“吱”的一聲慘嚎。

“嗯?”安順謹慎地將神識投射了過去。

這才發現,發出慘叫的,是一隻體型堪比野兔的妖鼠。

詭異的是,其軀體已經被一“堵”黑霧,斬為兩半。

之所以稱其是“堵”,是因為黑霧的外形,就好似一堵數十米高的牆體。

妖鼠於黑霧之外的半截身體,看起來貌似毫髮無損;

而其黑霧之內的半截身體,卻已然化成了一攤血水。

顯然,這“堵”黑霧,有劇毒。

“呃……”安順忽然抱頭,痛苦地悶哼起來。

皆因他方才企圖用神識穿透黑霧,看看“這堵牆”到底有多厚。

神識探入黑霧一兩米的時候,還沒什麼異常。

但再深入,就會產生一種,陷入淤泥一般的粘稠感。

強行再探,神識產生的痛感,就好比被人猛地扯斷了神經似的。

使勁揉了揉腦袋,他也沒再敢冒然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