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絕對沒有答應你!”

安順從記憶之中回過神,堅定道。

“你答應過我的!”原主繼續“復讀”。

“能給點提示麼?”安順已經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答應了原主什麼。

“你答應過我的!”原主繼續“復讀”。

“擦!……嗯?”安順忽然又想起來,自己真正融入了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

那一刻,他曾鄭重宣誓:“放心,你的遺願,我也會竭盡全力去達成。包括照顧好……‘母親’,查明……‘父親’失蹤的真相!”

而後,他甚至強調說:“這是誓言!”

就在這一刻,他才察覺身心有種說不出的舒坦,這個世界彷彿也親切起來。

“對啊,為什麼要除了……母親呢?”安順恍然大悟。

在原主記憶中,這位母親今年才三十四歲。而容顏卻已盡顯滄桑,甚至,已銀絲滿鬢。

說起來,原主母親是其祖父撿的棄兒。成年之後就與父親結為了夫妻,倒也兩情相悅。

而後,二人就像地球上鄉下進城的打工仔,到霧都帝國的帝都打拼。

經過努力,父親成功考核為一名醫師工會的二星醫師。

母親雖然沒有修煉過元力,但是,長年兢兢業業在醫師工會霧都分會打雜,也升級為一名醫師學徒。

就在一切向好,甚至連原主的怪病也突然好轉之際,原主的父親,卻又離奇失蹤了。

於是,生活就開始百般折磨這位母親。

而母親也是堅強,愣是於起起落落之中,跌跌撞撞,孤身一人將安順牽扯成人。

因而,她對安順的寄望也越來越大,要求更是越來越嚴。

偏偏,事常不遂願。

正是在母親的高度管控之下,也將原主提早推入了叛逆期。其表面對母親是言聽計從,實際心裡八成時間都是在牴觸。

加上母親工作繁忙,二人貼心交流,自然是越來越少。

二人的關係,就像一個被安置好導火索的炸彈,何時爆炸,就差一絲火花了。

也許,原主是臨死最後一瞬間,才心生悔意,明白自己最在乎的人,就是母親。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而有媽的孩子,卻把媽當草。我當初又何嘗不是如此……”安順搖頭感嘆。

隨即,他又對原主的幻象承諾道:“放心,誓言有效。既然重生於你身上,那你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

“轟!”幻境第一重終於裂成了碎片。

很快又重組為第二重。

而安順也又一次錯愕起來。

這片幻境,正是原主的家。

這裡,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

簡陋的客廳,一張破舊到已掉光原色的木桌,和三把就是丟了也會遭人唾棄的木凳。

“你不是順子!”就在安順愣神的時候,一箇中年女子忽然走入客廳厲聲喝道。

女子雖然風霜滿面,但五官清秀,曾經必定也是仙女一枚。

而安順在女子的質問之中,又瞬間恢復了一小段記憶。

第一次與這位母親見面,她穿的就是這身洗到掉色的栗色長裙,顯得身材愈發苗條纖瘦。

“母親。”安順強裝鎮定,對“母親”躬身行了一禮。

“你不是順子!”“母親”又變成了復讀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