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哭?”安順橫眉怒目。

他之所以受不“鳥”,是因為他前世就特別討厭“哭”這個字眼。

也許是小時候經歷的苦難太多,他自打十二歲,便總結出一條寶貴的人生經驗——“越是不快樂,越要假裝快樂!

畢竟,狗叉的生活就喜歡亂咬,那些把不快寫在臉上、溢滿眼中,或掛在嘴邊的人。”

因此,從那時起,他便開始苦練人畜無害的笑容,學會了偽裝堅強,而且偽裝得很好。

按他的原話說:“哭喪臉給誰看?別人,只喜歡讓你把‘哭死哭活’的經歷,說出來變成大家‘笑死笑活’的談資……”

“嚶嚶嚶……”原主哭聲不斷。

“莫非只有殺了他才能通關?”安順忽然靈機一動。

“先嚇唬嚇唬他,看看有沒有效果!”安順神識一動,兩把匕首就出現在了手中。

“這……也算是匕首?”安順看著手上的兩把“仿製玩具”,不禁一愣。

“掂著二兩不到,也不知道靠譜不?連個鋒刃也沒有,怎麼看都像是塑膠製品……”

這兩把匕首是原主母親今年生日之際送他的成年禮。原主經常將其藏於褲腿內,只不過至死也還一次沒用過。

安順小孩子過家家似地抬手揮了揮,感覺還挺靈巧。

“喂!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安順凶神惡煞地唬道。

“你答應過我的!”原主的幻象忽然抬起頭,不甘示弱地與安順對視道。

“原來你會說話啊?”安順眼睛一亮。心道即便是幻境,也不可能讓原主一直哭。

同時,他也是一臉疑惑。“我答應過你什麼?”

“你答應過我的!”原主如同復讀機似的,重複道。

“擦!”安順頓時火冒三丈。

念頭急轉之間,他竟然很快又恢復了一小部分記憶。

原主十二歲之前,因一直在生病,所以就連進入龍門武學院霧都分院,都是母親求助祖父救治的一個患者的關係。

進入武學院至今,也已有近兩年時間,期間原主卻因為連續考核不達標,而險些被開除。

在“母親”的又一番奔波求情之下,武學院才最終作為留級考察處理。

但是,若是今年年底大考前,他仍然未能突破到半步宗師境的話,除名也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最近,他也正在全力備考。

所以,幾乎每日凌晨四點到六點,都風雨無阻地,到武學院“掌墟”附近一片叫“六畝楓”的小樹林晨練。

雖然,他表面毫不在乎——那些同期入學,而修為已遠超於他的同學的——各種譏諷和嘲笑。

但是,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之中,被“羞辱”了三年,他的內心早就萌生了一種,隨時爆發的渴望。

那就是——“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向母親、向所有人證明自己……”

想到這裡,安順對原主點了點頭,淡然道:“不就一鳴驚人麼?我替你‘驚’就是!

以我現在接近先天的戰力,在大比中拿個第一,也不算吹牛吧?”

“你答應過我的!”原主繼續“復讀”道。

“擦!我……”安順正要冒火,忽然又恢復了一部分記憶。

他想起自己剛爬出掌墟,還沒來得及喘氣,就察覺到一把明晃晃的兇器架在了頭頂。

當凜凜寒光侵入骨髓,他簡直被嚇得死去活來,又活來死去……

驚惶失措之下,他抬手就用匕首將“行兇者”的一雙腳釘入了地面。

而後連滾帶爬逃到遠處之後,才發現其已經死了,而且死狀極其詭異。

憑藉醫學院兩年的醫學基礎,他迅速做出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