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時分,三人才從外面回來,客棧裡易小川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三人均不在意,點了些吃食坐了下來。

見高要對易小川的離去毫不在意,姬離知道到火候了,高要這一路上應該都在想兩人之間的事情,兩人關係已經降至冰點,是時候讓二人分開了。

一邊給高要倒了一杯酒,一邊說道,“高兄,現在你是自由身,以後可有什麼打算?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一定幫你。”

高要聽了心裡有些感動,“姬兄弟,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高要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姬離擺了擺手,“不必客氣,高兄,你是個好人,就應該得到好報,這點幫助不算什麼,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就是。”

高要雖然對姬離給自己發了一張好人卡有些尷尬,可也知道這是自己多想了,訕訕一笑。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開口道,“姬兄弟,你也知道我高要,除了做菜,別的啥也不會,現在又回不了家,就尋思著自己開家酒樓,自己做菜,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啊,挺好的想法,我支援你,高兄,你儘管去做,你有錢嗎?我這裡還有點積蓄,你先拿去用吧。”

姬離對於高要確實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他的,聽到他想要開酒樓,便決定拿些錢出來資助他,儘管他身上的錢財也所甚無幾了。

高要聽了姬離的話,倍感振奮,當個大廚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可是給別人打工終究差了一層,現在有機會高要想試試自己當老闆,自己就是唯一的大廚。

高要想著憑藉自己超越秦朝人兩千多年的廚藝知識,揚名天下指日可待,說不定還能混成一個天下第一的名頭,想想都有些美滋滋。

只不過他沒有啟動資金,只好求助於姬離了,至於易小川嘛,他知道早就指望不上了。

兩人商議一番,姬離出於不想讓高要與易小川再見面的心態,於是提議高要去薊城,在那邊開一間酒樓。

姬離聲稱自己在那邊有房有人,還有關係,很快就能幫高要把酒樓給建好,然後開張營業,有姬離的關照,只要菜品味道沒問題,生意肯定差不了。

高要聽完動心了,其他還好說,最吸引他的自然是那句有關係了,不管在什麼時候,朝中有人好辦事,總是不變的真理,若是姬離真在那邊有關係,那高要的酒樓就肯定沒問題了,不用擔心啥的。

另外就是在這咸陽了,達官貴人太多,自己開間酒樓萬一哪天得罪了哪位大人,那就跑不了了,仔細想了一一下,高要同意了姬離的建議,去薊城發展。

見高要同意去薊城,姬離也是有些高興,終於讓兩人分開了,高要沒了易小川的影響,應該就不會那麼多悲劇了吧,還是安安心心當好他的廚師吧,說不定還能成為天下第一廚呢,這也算一件大好事。

事不宜遲,高要在這咸陽也沒有什麼可待的,除了一個易小川,也沒別的認識的人了,於是便打算立即出發去薊城,籌備自己的酒樓了。

姬離在城內幫高要找個一個去薊城的比較可靠的商隊,隨隊同行,將身上帶的錢財都給了他,並修書一封,讓其到薊城之後找到姬府的管家,姬德,將信交給他,到時候自然有人幫忙,把酒樓建起來。

高要回頭看了一眼咸陽城,在這裡他呆了大半年,不過都是悲慘的生活,城裡還有易小川,不過想到易小川現在的模樣,他不禁嘆了一口氣,轉身而去。

高要走了,姬離先是回了軍營一趟,取了一些放在軍營裡的財物,然後帶著三寶去了一趟城內最大的奴隸市場,他想買些人手充實府邸,做些雜事。

沒錯,姬離又要買房了,不知道是不是後世的思想影響,他到一個地方就想先買一棟房,好像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在這裡待過,算是本地人了,這種想法很奇怪,不過姬離有些樂此不疲了。

多幾座府邸好像也沒毛病,以後到哪裡都有地方睡,不用睡客棧了,唯一的缺點就是花錢。

不過好在上次姬離立下功勞,成功將金將軍那一夥人消滅,蒙恬沒有給他升官,卻也賞賜了一大筆財物,所以姬離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危機。

來到奴隸市場,熱鬧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人很多,不少人光顧這裡,看上去十分火爆。

奴隸市場的人主要是那些異族戰俘,打了敗仗後被秦軍抓了俘虜,送到這裡來,還有就是一些觸犯法律,但卻罪不至死的百姓,當然了,還有一些是因為自身家庭原因,自願賣身為奴的人,這些奴隸中,有男有女。

姬離走在這裡面,看著兩旁巨大的籠子裡關押著的奴隸,臉上都髒兮兮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惡臭味,令人嫌棄。

心裡有些感慨,這種殘酷的奴隸制度不得不說確實很不人道,奴隸沒有主權,就算被主人活活打死也不算什麼,沒人看得起奴隸。

跟在姬離後面的三寶心裡更是有些不好受,想當初他就是從這裡被買走的,要不是現在遇上公子,自己的命運依然悲慘。

看著籠子裡的同伴,三寶心裡滿是同情,他多麼想要開口讓公子將這些奴隸都買回去,這樣他們才能有好日子過,不過他知道這不現實,猶豫了半晌還是不敢開口。

打量著這些奴隸,姬離用眼光不斷搜尋著,想要發現一些好苗子,帶回去好生培養,還能派上用場。

這時,一個瘦弱的奴隸映入了姬離的眼簾,他看上去很瘦小,身上看不到幾塊肉,全是骨頭,渾身上下也是邋里邋遢的,散發著惡臭,他的臉上還帶著一道印記,似乎是烙上去的,不過令姬離起了興趣的是,那個男人的眼神。

這個奴隸的眼神裡充滿了兇狠,他狠狠盯著外面的奴隸主,眼神尖銳狠厲,似乎想要用眼神殺死他一般。

許是他那兇狠的眼神嚇到了奴隸主,讓他有些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之下拿起鞭子就往奴隸的身上抽,奴隸的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並且緊緊連在牢籠之上,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奴隸主的皮鞭一次次抽打在他的身上。

不過奴隸絲毫沒有理會抽打在自己身上的皮鞭,面上沒有一點表情,好像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眼神依舊如斯,並且更為兇狠,死死盯著奴隸主。

奴隸主下手越來越重,皮鞭抽的也越來越狠,奴隸的身上被抽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奴隸的身體也開始變得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這時,姬離出面了,“住手”,一聲大喊,制止了奴隸主的動作,讓他看了過來。

籠子裡的奴隸聽到姬離的聲音,也是艱難的將視線移了過來,看著姬離,姬離也看著他,二人眼神交匯了一陣,隨後奴隸偏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