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走了,還將她的貼身侍女小荷也帶走了,送走了她們,望著空蕩蕩的後院,姬離心裡不禁一陣悵然若失,感覺有些惆悵。

不過還沒來得及等他好好感傷一番,回味一下這種悲傷的滋味,便有府上護衛匆匆來報。

“公子,丞相來了。”

面對眼前這個“不開眼”的護衛,姬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丞相?哪個丞相?”

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公子身單影只的惆悵氛圍,護衛很是恭敬,躬著身子,抱拳回答道。

“回公子,是左相李斯大人。”

“嗯,知道了,把他帶去前堂,我隨後就到。”

“諾。”

護衛下去之後,姬離站在原地思忖了一番。

不知道李斯突然到來是為了什麼,李瑜才剛走,他就過來了,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還是有別的什麼打算?

過了一會兒,姬離稍加收拾一番,便來到前堂,老遠便看見了李斯坐在大廳首位上,臉上安然自若的神態,彷彿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一般隨意。

見姬離自遠處走來,李斯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姬將軍,別來無恙啊,今日老夫登門拜訪,希望不會打擾到將軍。”

李斯臉上掛滿了笑容,朝姬離虛偽的客套著。

“你已經打擾我了,丞相。”

不過面對李斯的熱情,姬離卻絲毫不給面子,冷冷的說道。

在外人看來,他跟李斯的女兒定親,兩人成了翁婿。

一個是朝廷前將軍,另一個更是堂堂左相,二人聯姻,互為倚仗,在朝堂上共同進退,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雙方自然應該是親密無間,關係親近的很。

可實質上呢?不提姬離的身世,兩人只因為李瑜的事情,早就翻臉了,不說勢同水火,互為仇寇,那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搭理誰。

李斯雖然多次想要拉攏姬離,讓姬離與他聯手,在朝堂上互為支撐,扶植黨羽,排除異己,可都以失敗告終。

姬離有自己的計劃,怎麼可能跑去投靠李斯,幫他獨霸朝堂,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呢,即使二人有不可分割的血脈聯絡,那也不行。

“姬將軍說笑了,說笑了。”

許是不曾料到姬離竟會如此直白,不留絲毫情面,李斯也被姬離的話語給噎了一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不過到底是久經風浪之人,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李斯很快就恢復過來,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態,彷彿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其實老夫今日來此,是有一事相求。”

知道姬離不待見自己,要是再不直接點,還是客套囉嗦的話,說不定姬離還真會把自己直接給攆出去,李斯毫不懷疑他能幹出這樣的事。

不待姬離說話,李斯繼續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我知道你對老夫有成見,可是這一次,老夫不是為了自己而來,而是為了你的兄長李由。”

聽到李斯的前半句話,姬離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何止是有成見這般簡單。

不過聽到李斯竟然是為李由而來的,姬離有些詫異了,心裡面剛升起來的將李斯趕出去的心思也淡了下來。

“李由?他有什麼事?說來聽聽?”

姬離裝作一副渾不在意的姿態,嘴裡面淡淡地說道。

“你是我的兒子,這一點不可否認,無論你認還是不認,我終歸還是你的父親,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娘,拋棄了你們母子二人,這是我的錯,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