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離見到李由從外面進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迎了上去。

“賢弟。”李由嚴肅的一張臉在姬離的主動開口下也是不再僵硬,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兩人在營帳中來了個久別重逢,兄弟相認的戲碼,熱情的不得了,姬離直接給了李由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樣突兀的禮儀讓李由也是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臉上不禁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姬離也是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看著自己的動作,連忙推開了李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了自己的手,表情有些訕訕,眼神左顧右盼,躲避著營帳中其他人四面八方傳來的怪異目光。

姬離有些尷尬,乾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兄長,你怎麼會來這裡?”

李由看見姬離的窘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幾分,開口解釋道,“我是接到丞相大人的傳信,這才放下手中事務馬不停蹄趕過來的,來人也並未說清楚,所以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正好你在這裡,到底有什麼事?丞相呢?”

姬離聽完李由的話,瞥了一眼旁邊靜靜站著的李斯,心裡揣測了一番,李由來的這般快,顯然不是才接到訊息,肯定是李斯幾天前就通知他過來了,打得什麼主意姬離也知道,估計是想讓李由在秦皇面前露個臉,以後才好有更大的發展。

看來李斯這老傢伙對李由是真的好啊,費勁吧啦的給他創造機會,為他鋪路,想到這,姬離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看向李斯的目光中有些怪異。

一邊站著的李斯見李由進來,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看到李由跟姬離親近的模樣,眉頭皺了皺,心裡有些不滿,他是不希望李由跟姬離有任何的牽扯的,更不想看到李由跟姬離關係這麼親密,實在是讓他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乾脆輕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不再看兩人。

李斯一聲輕哼,引起了李由的注意,將頭一偏,看見了李斯,臉色一正,也顧不上再問姬離了,連忙走了過來,行禮道,“李由見過丞相,方才一時激動,有些孟浪了,忽略了丞相大人,恕罪恕罪。”

倒不是李由有意無視了李斯,而是確實沒有注意到,他剛一進營帳,就被姬離的一聲兄長所吸引,看向了姬離,隨後便光與姬離在那裡歡喜了,哪裡還記得旁邊有人,直到李斯的輕哼聲才將他的目光轉移出來,這才瞧見了李斯。

雖說李由是李斯的兒子,可是他的性格比較忠正,公是公,私是私,不會混於一談,在公眾場合,他一向是稱呼李斯為丞相的,該有的禮儀也不會少,表現得很恭敬,從表面看,都完全看不出兩人是父子關係。

李斯心裡雖有些不爽,可聽到李由的聲音,還是看了過來,輕輕點了點頭,“無事。”

看著面前的英武男子,身形修長,氣度不凡,李斯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副滿意的神情,這就是他的兒子李由,一個優秀的男人,年紀輕輕,已至郡守之位,現在還得到了陛下的賞識,要不了兩年,李由就能進入咸陽,立身朝堂之上,與他一起,到時候父子二人聯手,制霸朝堂。

知道李由疑惑自己找他來的目的,李斯開口解釋道,“我喚你來,本意是想將你引薦給陛下,本來陛下都已經同意了,打算見你,可誰料,昨日陛下遭遇刺客刺殺,現在還沒醒過來,你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李斯也沒有隱瞞什麼,李由如今都已經來到了這裡,隱瞞也沒有意義,更何況李由是他兒子,李斯自然不怕他將訊息洩露出去,說給他聽也沒什麼。

不過李由一聽這話臉色大變,心裡震驚不已,秦皇遇刺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姬離和李斯兩人合夥,將這個訊息瞞得死死的,外面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他要不是來了這裡,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李由可是忠心不二的主,聽到秦皇出事,臉色一急,連忙向李斯問起了秦皇的事情,“丞相,陛下他怎麼樣了?”

李斯指了指營帳的內部,“好在陛下有上天保佑,刺殺有驚無險,陛下的身體倒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有些受驚罷了,如今在裡面睡著,根據御醫所說,要不了幾天,就能醒過來,你不必擔心。”

“呼。”李由長出了一口氣,一顆心鬆了下來,還好還好,陛下沒出事就好,陛下可是大秦的擎天之柱,一旦有所差池,整個大秦都會動搖,實在是干係甚大。

有心想進去探望秦皇一番,可是想到秦皇還沒有醒來,需要休息,李由也就放下了心思,沒有進去內帳。

李斯將李由叫來,本意是為李由鋪路,想要將他介紹給秦皇,為他以後做打算,可現在秦皇遇刺不醒,打亂了他的算盤,李由留在這裡於事無補,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姬離,李斯不想看到李由跟姬離走得近,於是便起了讓李由離開的念頭。

聽到李斯這麼說,李由有些無奈,他是知道自家父親的性子的,對權勢比較執著,一心謀劃鑽營,他也知道這次父親把他叫來的目的,就是想幫助自己,可是他內心裡是不想看見父親這樣“照顧”自己的,他也不贊同自家父親的一些理念,他雖然是李斯的兒子,可是性格卻與自家父親大不一樣。

他是一心為公,大公無私,可是自家父親卻是私心大過公心,兩人分歧較大,李由平時也不太願意跟自家父親多接觸,聽李斯這樣說,他在心裡想了想,也起了離開這裡的心思。

知道秦皇沒事,李由也沒有什麼擔心,只是才剛見到姬離,又要分開,李由一時間也有些不捨,可畢竟還擔任著郡守的職位,不是無事的人,還得回去處理公務,也只好點了點頭,打算離開了。

“李由,如今陛下未醒,你留在這裡也是無用,還是回去洛陽吧,你身為郡守,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盡職盡責,將一地民生治理好,你做的一切陛下都是看在眼裡的。

陛下現在對你治理三川郡還是比較滿意的,你日後更要勤勉執政,不要辜負了陛下對你的看重與信任,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