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巡隊伍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了距離山丘不遠的地方。

姬離騎在馬上,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山丘,心裡面暗暗警惕,防止張良等刺客的出現。

在他看來,張良刺秦的事情還是有很大可能會發生的,畢竟歷史上確實有記載,自己雖說是個變數,改變了一些歷史,可這裡的情況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還遠遠沒有影響到這裡,所以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不過眼瞅著大部隊都快要經過山丘了,卻還是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姬離心裡面鬆了一口氣,緊緊提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了下來,可是卻充滿了疑惑,難道真的沒有刺客了?張良沒有過來?

想不通這件事,姬離也就不去費勁琢磨了,沒有刺客更好,省的自己麻煩,跟著隊伍打算一起經過山丘,現在整個隊伍就只剩下了後面一部分沒有過去了,他就是位於隊伍的後面,因為正主也在後頭。

...

山丘之上,張良和大鐵錘站在那兒,眺望著遠處的隊伍,知道秦皇來了。

兩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激動和興奮,雖說之前篤定秦皇出巡的隊伍一定會經過這裡,把握極大,可是沒見到隊伍總歸是心裡有些忐忑,擔心有一個萬一,秦皇不來這兒了,那他們也沒轍。

好在老天爺或許也站在他們這一邊,隊伍不出意料的還是過來了,秦皇就在裡面。

“先生,來了來了,秦皇過來了。”大鐵錘臉上很是高興,偏過頭就跟張良大聲嚷嚷道。

“我看到了,過來就好,過來就好啊。”張良臉上也有些興奮,嘴裡喃喃道。

看著下面的隊伍,張良臉色一正,偏過頭看著大鐵錘,表情很是認真,“大鐵錘,等下就看你的了,聽我的命令動手,我說扔你就立馬將手裡的大鐵錘扔出去,知道嗎?一定要聽我的命令列事,不要衝動。”

這一刻的張良是很有威嚴的,說話時語氣也比較嚴肅,眼睛更是死死盯著大鐵錘不放,生怕他不答應自己,衝動行事。

畢竟事關重大,越到最後關頭越是不能出任何差錯,這次刺殺秦皇靠的就是大鐵錘,因此在這個緊要關頭,儘管深知大鐵錘對自己無比忠心,可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不得不出言叮囑幾句。

而且大鐵錘雖然力大無窮,扔東西扔的特別準,可就是不長腦子,性格比較憨直,容易犯渾,這也讓張良的心裡有著幾分憂慮。

不過大鐵錘自然不是這樣的人,他對面前的張良只有滿滿的尊敬,唯他的命令是從,因此聽了張良的話,也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先生,大鐵錘一定聽您的,你讓我動手就動手,說幹什麼就幹什麼。”

“呼”,張良聽了大鐵錘的話,鬆了一口氣,儘管知道大鐵錘脾氣真上來了,可能誰攔都沒用,不過有了他的保證,心裡面還是得到了些許安慰,不再那麼擔心了。

秦皇出巡的隊伍規模龐大,浩浩蕩蕩,前後綿延數十里,分為前中後三部分,張良和大鐵錘兩人站在山丘上,看著龐大的隊伍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經過。

前軍,中軍,一一經過,大鐵錘有些坐不住了,看著整個隊伍大半都經過了山丘,心裡一急,忙開口催促著張良,“先生,我們動手吧。”

“動手?急什麼?再等等。”

聽到張良的回答,大鐵錘臉上露出了一抹焦急,語氣急促道,“先生,再不動手就遲了,他們馬上都要走完了,不能再等了,先生,讓我動手吧。”

張良看了一眼大鐵錘,語氣平淡道,“大鐵錘,你不要著急,動手?怎麼動手?你知道那暴君在哪個位置嗎?讓我再觀察觀察。”

事到如今,張良反倒是不緊張了,心裡面恢復了往日的淡定與從容,雙目炯炯有神,瞪大了眼睛注視著下方的隊伍,眼神不停地掃視著,在尋找著秦皇的位置。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想完成這次刺殺,別的不說,起碼要知道秦皇的具體位置吧?連秦皇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刺殺?大鐵錘就算扔的再準,那也是白搭。

不過大鐵錘聽到張良的話,有些不服氣,嘴裡嘟囔著,“位置?秦皇還能在哪裡?肯定是在正中間啊,你看中間那一架馬車,又高又大,那麼氣派,肯定就在那裡面,先生,你一聲令下,我扔個大鐵錘過去,保管教那暴君活不了。”

聽了大鐵錘的嘟囔,張良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哪有那麼簡單,你別說話,等我命令。”

卻是沒有再開口解釋,大鐵錘見狀也只好閉上了嘴,耷拉著腦袋,看上去有些怏怏不樂。

張良看了心裡更是不禁苦笑一番,他沒有跟大鐵錘說太多,是怕他不理解,說也說不明白,大鐵錘頭腦簡單,解釋不通,說多了也沒用,還不如用自己先生的名頭強行讓他閉嘴。

張良也有些無奈,這事跟大鐵錘還真不好解釋,哪有他說的那麼簡單,隊伍中,中軍部位是有一架豪華氣派的馬車,周圍也有大批的內侍丫鬟侍立,兵士也是眾多,防衛森嚴,看上去好像如大鐵錘所說,肯定是秦皇所在的位置。

可張良卻覺著有些不對勁,哪有這麼簡單?秦皇會這麼輕易的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出來?他不怕遇到刺殺嗎?要知道整個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了他,要是真這麼不謹慎,早死了八百回了,也輪不到自己來幹這事。

張良觀察了一陣,發現了不妥的地方,隊伍中間的那一架馬車,雖然看上去地位頗高,周圍擁護眾多,可卻始終不見有人露面,也沒人跟裡面的人說話,這不合常理,要真是秦皇坐在裡面,不可能沒事差遣馬車外面的內侍,更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

再加上張良發現那些內侍雖然侍立一旁,可神情卻並無恭敬之色,臉上也沒有那種凝重,反而有些放鬆的意思,有些人還跟旁邊的內侍竊竊私語,互相說著話,一點都沒有秦皇在側的那種畏懼感。

這些細節,一點點匯聚起來,擺在張良的面前,不能不讓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馬車上根本就沒有人,秦皇並沒有在上面,這也是那些內侍丫鬟敢放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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