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堂,秦皇心中依舊憤怒不已,想起朝堂上扶蘇彈劾趙高時的態度,咄咄逼人,即使面對自己這個父皇,也是毫不留情,直戳痛處,弄得他下不來臺,只能公然袒護趙高,替他背鍋。

瞥見身後一側站著的趙高,秦皇就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這個狗東西惹出來的亂子,上去就是一腳,將趙高直接踹倒在了地上,“你個狗奴才,自己做了那麼多的錯事,還要讓寡人來替你開脫,你長本事了呀,趙高。”

趙高被踹翻在地,雖然身上疼的不行,可是絲毫不敢表露出來,反而快速爬了過來,跪在秦皇的腳下,兩手伏地,驚恐的說道,“陛下,是臣的錯。

臣自知罪該萬死,因為臣一時糊塗犯下的錯事影響到了陛下,致使陛下威信受損,臣萬死不足以辭,臣願意將這條命獻給陛下,只求陛下能夠不再生氣,臣感激涕零。”

說完趙高倏地站起了身,竟一頭往旁邊的柱子撞去,秦皇見了大驚,連忙阻止,可是哪裡還來得及,只聽到“嘭”的一聲,趙高的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柱子上,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趙高已經回到了官署內,從床上坐起,下面侍候的幾個太監發現趙高醒來,紛紛上前行禮,端茶倒水,忙活了起來。

趙高從幾個太監的口中得知了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秦皇見他不惜一死,也要證明他的忠誠,心裡也是大受感動,也就原諒了他,不僅沒有繼續怪罪他,反而是將他送回了官署,傳御醫為他診治。

據宮裡御醫所說,趙高此次也是運氣好,沒有撞到柱子的中央,只是前額擦在了柱子的邊緣部位,僥倖逃過了一劫,只要好生修養兩天,也就沒事了。

趙高心裡暗暗竊喜,那日在秦皇面前他自然不是真心尋死,只是故意為之,借撞柱昏迷之機,躲避秦皇的怪罪和問責,將自己暫時抽身事外,等秦皇氣消了再出現在秦皇面前,果不其然自己的小計策奏效了。

如今趙高有“傷”在身,可以安心在官署內修養幾天,不用上班,出現在秦皇面前,惹他厭煩。

活動了一番,趙高感覺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天他撞上柱子之前已經控制好了力道,看著氣勢挺嚇人,其實也就最後那一下接觸到了,沒多大傷害,趙高早有預料,不過昏迷卻是真的,大概是太虛了。

“來人,去芷陽宮。”

...

一間密室內,胡亥與趙高兩人同臺而立,趙高躬身位於胡亥身後,表情恭敬的不像話,甚至仔細看眼神中還流露出了絲絲恐懼的意味,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胡亥站在前面,一張臉被黑暗籠罩,看不清面容,只聽到他冷冷的聲音,“你有何事要來見我?父皇近日對宮裡抓的很嚴,若是讓他得知你我二人會面的事情,於我等不利,你有事說事,無事便趕緊離開,若是因為你壞了我的大事,後果你自己清楚。”

趙高聽到胡亥的聲音,身體有著些微的顫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忙開口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小的到這裡來是有要事稟報,還請公子給小人一點時間。”

“說”,胡亥從嘴裡冷漠的吐出了一個字,聲音絲毫未變,還是帶著一股冷冽,令人心寒。

趙高不敢猶豫,連忙說出了他這次來的目的,“公子,實不相瞞,小的也是沒有辦法才過來找您的,小的最近被人盯上了。

昨日在朝堂上,有大臣彈劾小的,不過被陛下給擋住了,誰知大公子突然跳出來針對小人,在陛下面前大肆攻擊小的,言辭激烈,還要請陛下誅殺小人,實在是讓小的心裡害怕啊。”

“慌什麼?你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胡亥輕斥了一句,然後問道,“你說扶蘇最近一直針對你?向父皇進言要除掉你?”

趙高狠狠點了點頭,“是啊公子,大公子對小人頗有微詞,一直在找小的麻煩,俗語說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大公子這樣整天盯著我不放,小人心裡實在是害怕啊。

小人一條賤命死不足惜,沒什麼可珍惜的,只是小的擔心大公子這樣盯著我,會耽誤了公子的大事,對公子不利啊,因此才冒險過來見公子一面,懇請公子示下。”

“哦,是嗎?沒想到你這個奴才倒是有幾分忠心,果真是一條好狗,本公子當初選擇讓你坐上這個中車府令,如今看來倒也是個明智之舉。”胡亥不禁笑了出聲,出言調侃趙高。

趙高聽了胡亥對他的“調侃”,儘管知道胡亥背對著自己,看不見自己,可臉上還是沒有露出半點的不滿神色,反而也跟著笑了笑。

“公子說的是,小人就是公子身邊的一條狗,公子讓小人咬誰就咬誰,小的對公子忠心耿耿,絕無半點虛心。”

說道最後趙高竟然還真的模仿了幾聲狗叫,“汪汪,汪”,聲音把胡亥都給逗笑了,看來趙高深得溜鬚拍馬之精髓啊。

“好了,說正事,扶蘇既然盯著你不放,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你就什麼事都做不成了,對我們的大計不利,看來我得出手幫你一把,好讓扶蘇奈何不了你。”

趙高一臉驚喜,“公子肯出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有了公子的幫忙,小的相信扶蘇一定奈何不了小人。”

胡亥搖了搖頭,“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在深宮,朝堂之上我又沒有立足,如何助你?我指的是另外一個人,他能幫你免受扶蘇的威脅,你去找他,到時自有分曉。”

“公子指的是?”趙高心有疑慮,不知道胡亥說的是誰,能夠幫助他抵禦來自扶蘇的彈劾,擋住朝堂之上的風波。

畢竟秦皇能夠幫他擋住第一次,第二次,不可能再幫他擋住第三次,第四次,看扶蘇對自己的態度,趙高絲毫不懷疑這樣的彈劾還有下一次,甚至是數次。

胡亥在趙高的耳邊輕輕說出了一個名字,趙高兩眼瞪大,有些難以置信,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胡亥的人,這可就了不得了,沒想到公子隱藏的這麼深,到現在自己才知道這個內幕。

想到此人,趙高心裡對於解決自己當前的危機有些信心了,對於自己這邊胡亥一干人等的大計更是充滿了期待,內有人馬,外有強援,成功的機率很大。

帶著高興的心情趙高離開了芷陽宮,打算去找胡亥剛剛提到的那個人,跟他商量一番如何應對來自扶蘇的威脅。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皇恐怕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保住自己,還是得靠自己手段,找找外援,拉拉偏架,這樣才好全身而退。

“你且附耳過來”,胡亥對他說道,趙高看胡亥一臉神秘的表情,心中疑惑更甚,究竟是誰,能夠讓胡亥如此謹慎?湊了過去,聽胡亥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