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易小川氣極反笑,簡直要被姬離的這個理由給雷到了,這是什麼狗屁理由?毫無邏輯,至於姬離最後說的那一句話,易小川只當他是在說笑,沒聽懂,所以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我自問待你不薄,將你視為三弟,誠心誠意對你,你就這麼回報我的嗎?姬離”易小川衝著姬離怒吼道,言語中不免顯得有些可笑。

姬離看著易小川的失態,倒是笑了笑,“待我不薄?易小川,你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你自己是什麼人心裡沒點數嗎?

口口聲聲為別人著想,高要跟著你來到大秦,你可曾想過要將他帶回去?你在會稽一待就是一兩年,將高要拋之腦後,安於享受,讓他孤身一人在外流浪,輾轉反覆。

後來你說要帶他回去,可卻一個人跑去了圖安,丟下高要一個人,孤苦無仃,你可知道他被人賣做奴隸,生死不能自主,每天捱打受餓,要不是碰上了我,這輩子都完了,你敢說這不關你的事?

你們第二次碰面時,高要看見你時是有多高興你知道嗎?可你呢?因為玉漱的事,對他不理不睬,不聞不問,傷透了高要的心,你捫心自問,對得起他嗎?

你為了救玉漱,可以去皇宮偷夜明珠,致使內務府總管以及幾個小太監無辜枉死,你在圖安,與金將軍稱兄道弟,你可知道,他的手裡沾染著無數大秦百姓的性命。

你總是自以為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評判別人,你有什麼資格,哪來的勇氣站在我的面前指責我?我告訴你,你有今天的下場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要是沒有我的暗中照拂,你一定會更慘。”

姬離看著易小川將心裡的一番話全都說了出來,一氣呵成,酣暢淋漓,越說越大聲,姬離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了,神清氣爽的,一吐為快。

易小川聽了姬離的一番話,“噔噔噔”的連著退了好幾步,臉上神色變幻不定,被姬離的話語所驚,“你”,他沒想到姬離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這些都是事實,他心裡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像姬離所說的那樣,不忠不義,害人害己?

想到高要,易小川的心裡不由產生了一股愧疚,自己確實對不起高要,讓他一個人在外漂泊,自己沒管過他什麼,明知道他歷史不好,卻任由他孤身一人在大秦闖蕩。

還有那幾個太監,因為自己偷夜明珠而死,還有玉漱宮中的太監宮女,自己只有一份治療瘟疫的解藥,為了救玉漱,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死去,自己是個惡人。

自己不是好人,也是個壞人,跟姬離比起來,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沒資格說姬離,自己應該懺悔,恕罪。

“不,不是這樣的,這些都是姬離說的,他在打擊自己,想要讓自己陷入自我懷疑,我不能相信他,我易小川可是兩千多年後的人,是個地道的良民,是好人,這些都是假的。”易小川的心裡突然閃過一些念頭,不停地迴盪在腦海裡。

易小川在心裡漸漸說服了自己,他抬起頭看向姬離,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咬牙切齒的說道,“姬離,不管你怎麼說,如今我變成這副模樣,都是你害得,終究是你負了我,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動手。”

一聲大喊,易小川不進反退,身子快速遠離了姬離,四周竟然飛出不少箭矢,直直朝著姬離射來,箭頭上閃爍著幽幽藍光,顯然是含有劇毒。

姬離心神一凜,看著向他射過來的箭矢,四面八方,哪個方向都有,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一個陷阱,這是真正的絕殺,易小川約他出城談話,看來是想要置他於死地,不給他任何機會。

前進後退都無用,姬離深吸了一口氣,來不及過多反應,身體直直往前倒了下去,趴在了地上,飛過來的箭矢中最低的那幾根箭矢擦著姬離的頭皮飛了出去,有驚無險。

箭矢落在姬離身後的草地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白煙,青草顏色瞬間變黑,紛紛枯萎,上面的劇毒之烈可見一斑,姬離回頭看了一眼,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股慶幸。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驚怒,姬離沒料到易小川早有準備,跟自己一番交流,確認了心裡的猜測,便毫不猶豫的對他下了殺手,擺明了是不想放過他。

他約自己出城就是一個陷阱,想要殺了自己,替自己報仇。

儘管姬離是用趴著的方式,形象極不美觀,可畢竟還是躲過了這次絕殺,贏得了一線生機,他也想過往上跳,可他又不會武當梯雲縱,這個世界也沒輕功,他跳也跳不了多高,怎麼可能躲得過去,那不是找死嗎。

遠處的易小川見姬離竟然躲過了箭矢的攻擊,臉色一變,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沒事,他還有後手,“姬離,你逃不出去的。”

姬離躲過箭矢,迅速從地上起身,打量著四周,看見不少蒙面黑衣人從遠處衝了過來,手裡都拿著兵器,氣勢洶洶,眼中閃爍著兇光,粗略一看,不下三十人。

又是黑衣人?姬離看著面前這群黑衣人打扮的殺手,心裡有些無語,要不是知道易小川跟李斯毫無瓜葛,他還以為又是李斯派出來的殺手呢?現在人都喜歡這樣穿搭嗎?

“哦?是嗎?”易小川冷笑一聲,不再言語,不過眼神中顯然是不信姬離的這番話,他知道姬離武藝高強,比他強得多,上次在圖安就知道了,不然他也不至於躲在後面,早就自己衝上去了。

可是再強也要有個度啊,這些黑衣人可都是軍中的精銳,個個以一敵十,不在話下,這麼多人加起來還幹不過一個姬離?易小川不信。

黑衣人顯然也是聽到了姬離說的話,心中大怒,這不擺明了看不起自己等人嗎,臉被矇住看不清變化,不過從他們一個個眼神中愈發兇狠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這些黑衣人怒了。

姬離眯著眼看了看站在遠處的易小川,他正注視著這邊,見姬離看過來也是將視線轉移到姬離身上,兩人對視一眼,易小川的臉上勾勒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逃?誰說我要逃的?就憑這些人,也想奈何我不成?一群土雞瓦狗,不足為懼。”姬離冷冷說道,口氣很大,儼然沒有將眼前的這一群黑衣人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