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門的山門之內,宮室樓臺鱗次櫛比,南荒多年的積累,讓這裡自然有幾分仙家洞府的氣象。

不過在武儒眼中,門內已經是根基動搖。

人心浮動,天人感應之下是要出事的。

“葉老師此來求見老祖,不知道有何指教?”

那身披白狼皮的步虛看著一旁的葉隱。

這幾年白鹿洞在南荒頗為用心,這位“竹影”葉隱更是在不少大事背後推波助瀾。

萬靈門跟白鹿洞之間更是有不少生意往來。

“這幾年跟貴宗合作無間,這次來就是敲定日後十年靈蟲的用度數量。”

“十年?”

“日久見人心,旁人都說貴宗魔劫將至,本門卻不這麼看。”

葉隱微笑道:“我本來跟山長說,不如直接定下百年之約,山長卻是有些惱怒,說若是要用靈蟲百年,等於本門大計百年不成,實在是晦氣,這才作罷。黃老弟,葉某慚愧啊。”

“貴宗山長乃是中平持正之論,本門蒙難之際,足見盛情……”

身披白狼皮的萬靈門步虛名喚黃耀,乃是萬靈門另外一位長生真人七首魔龍的親傳弟子,在門內地位極高,與白芮更是一對道侶。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有一道血煞之氣自前方宮殿樓宇之上直衝雲霄,將頭頂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紅。

那赤紅之中隱隱可見萬千魔影,鬼哭神嚎之聲霎時間響徹一方天地。

血雲之中,顯化出種種陰魔,一時都是向下飛撲,想要掠殺血食,然而到底是天地法則所限,不過剛剛顯化,就被罡風一吹歸於虛無。

雖然並沒有造成什麼實際殺傷,但是這樣的場景卻足以令人膽戰心驚。

“好濃重的煞氣。”

葉隱望向長空之上。

這等濃厚的血煞之氣,萬靈門將遭魔劫或許當真是空穴來風。

“我也不瞞葉兄,本門白老祖撞見了血清羅那廝,受了些傷。”

“血清羅?”

如果是這人,那倒並不意外。

葉隱也曾聽聞這位血清羅的名聲,出身魔門的小宗,這麼多年來摸爬滾打,在域外也算是闖出了一番名聲,這些年喪在血清羅手上的步虛高手不知道有多少。

也只有這樣最頂尖的步虛才能傷到白凝脂這樣的長生高人。

只是白凝脂到底傷勢如何?

看著長空之上那濃厚的一層血氣,怎麼看都不是“受了些傷”這樣輕描淡寫。

葉隱忽然想起,血清羅有一門名為“血煞天羅”的秘術,此法以自家眷屬為祭品,衍化出無窮血煞之氣,能夠汙染真靈,難道白凝脂是為此術所傷?

一念及此,葉隱暗自施展儒門望氣之法,開始窺度血煞之氣的變化,想要看出來個端倪。

“不知道等下如何安排?若是白前輩身子不豫,我就去客舍休息,改日再見也不打緊。”

葉隱小聲問道,黃耀心裡略微一寬。

白鹿洞中到底都是些溫良君子,這個時候還知道為旁人著想。

“哦,老祖這邊沒什麼大礙,等下先請葉先生去正堂奉茶,然後看看靈蟲新生的變化,這一批已經有了化蛇之象,既然能夠化蛇,轉為龍種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和白鹿洞的這幢買賣乃是七首魔龍多年前敲定,這幾十年來著實為萬靈宗積攢了不少資源。

而這些資源更是為萬靈門滋養出了有史以來最強的年輕一代……還丹弟子數量穩步提升,步虛高人在域外穩紮穩打,甚至七首魔龍在域外更是開闢道場,為此界日後的大變開始做準備……

大好形勢,最近卻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