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巒舒服地從白鹿洞的帷帳內走了出來,他仰頭望著天際,無聲的輕蔑笑著。

玄都宮。

有玄都宮的地仙高坐雲頭,鎮壓一切,即便是他如今的修為,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個不注意,便會引來那位普祥真人關注的眼神。

被那位盯上,就是個十死無生的局面。

不過幸好,如今自己已經搞定了白鹿洞一門,可以讓自己那位「便宜」弟子去謀些好處了。

「老師。」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秀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一身白衣,雙眸之中卻是有些缺乏精光。

這個柳一刀,不,柳毅。

嶽巒滿意地看著眼前之人,心頭卻是一股志得意滿的情緒。

他知道柳一刀有問題。

一個人活在人世間,一定有他的過去。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幹過什麼事情,吃過什麼飯,練過什麼功……

這些痕跡拼湊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人。

從這個角度上講,柳毅是不完整的,他沒有過去。

但是嶽巒不在乎。

他不在意柳毅到底是什麼人,背後又是誰。

嶽巒只清楚一點,現在的他看不透柳毅,這就足夠了。

足夠到讓柳毅來當一把破局的利器。

當然,這也來自於嶽巒的自信。

不管柳毅來自何方,在他煉成五兵劍蠱的那一刻起,柳毅都難以脫出自家現在的藩籬。

不止是無法脫出,可能還會把他背後的那些力量都牽扯進來。

這就是天魔體系的恐怖。

嶽巒漫長的人生之中,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

有些人覺得他們膽大到可以從自己這裡撈好處,就像是剛才白鹿洞的那個呆子。

那麼嶽巒也樂得成全他們。

因為總有一天,這些人會連本帶利的把這一切還回來。

嶽巒不在乎到時候他們是滿腔悔恨、悔不當初,還是沾沾自喜,樂在其中。

他不在乎,那位也不在乎。

「能夠感受到嗎?」

嶽巒問著眼前的弟子。

「是。」

蘇徹的分身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修行人們往來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