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紛紛亂相鼎沸搖(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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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之後,中土分崩離析,列國紛爭不斷,各個世家大族各自施展手段,最終形成了一南一北兩雄對立的格局。
而琅琊王氏早在南朝設立之初,便東渡建康,支援不同的家族上陣,在變幻莫測的南朝政局之中總是能夠站穩腳跟。
不管當皇帝的是誰,琅琊王氏總是朝中排名二三的門閥。
也正是這威風千載的底蘊,讓琅琊王氏即便略顯式微的今日,依舊能夠維持著在朝中略顯超然的格局。
其實對於琅琊王氏來說,這個大梁存在不存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誰取代這個大梁,在新王朝之中都應該有琅琊王氏的位置。
雅清別苑的一座小樓之中,一箇中年男人身穿道袍,頭上隨意插了一柄木簪,手中捧著一卷黃庭經緩緩地翻閱著。
在他對面,擺著幾個蒲團,上面坐著五個白鬚垂至胸口的老人,雖然一個個已經年來體邁,身形枯槁,可眼眸之中的精光還是說明他們此刻依舊有著強大的修為在身。
這小樓之中,端坐著六位還丹修士。
「四位步虛,十八位還丹。」
一個老人緩緩開口說道:「這就是家中目前全部能夠動用的高手。」
「韋懷文大軍就在姑孰,建康就在人家鼻子底下,總要想個法子調走他。」
「簡單,挑起邊釁,北朝那邊一動,韋懷文不動也不行。大軍交兵,各路人馬都會動,還有糧草調撥,軍器甲仗,老蘇既然執掌中樞,正好借這些事情分他的神。」
「聽說老蘇跟宇文睿有君子之約,雙方不再交兵,各理內政。」
「那就去找別人,宇文睿不想動,北朝的皇帝就一定想動。宇文太師不出兵,中山王領兵南下也是一樣的。」
「韋懷文一去,建康城內必然空虛,以一位步虛鎮壓皇宮大陣,一位步虛領兵去直搗緹騎,靖夜司、御史臺,各派人前去曉諭。」
「撥亂反正,大義名分最重要,老蘇弄權這麼久,各家對他不滿很多。就以迎回太上皇為名。」
「太上皇已經人心喪盡,這次不能打撥亂反正的名號,還是要讓陛下同我們站在一起,這樣奉詔討賊。」
「不動潁川庾氏,但皇帝會扔下蘇家嗎?他這麼多年的太子穩穩當當,全憑了老蘇為他折衝禦侮,不然早就給太上皇換掉了。」
「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太上皇更換了多少寵王來凌迫太子?自然要抱著老蘇,親如一家。現在老蘇勢力已成,你覺得皇帝看著他會怎麼想?當年為什麼好,如今也會為同樣的事情翻臉。」
「皇帝是關鍵,若是能有皇帝的詔書,應該可以穩住御史臺和靖夜司,要對付的只有緹騎。」
「兩個步虛對付老蘇恐怕不夠吧?」
一直翻閱著黃庭經的中年男子忽然開口說道。
「老蘇的武道修為,已經到了此方天地最強悍的地步,邁過去就是另開一路道途。其修為與宇文睿一般,都是站在了中土步虛的巔峰,若是論純粹,更是還在那位以武入道的北魏太師之上。」
他名叫王牧之,是琅琊王氏中生代之中的頂樑柱,也是族中被認為最有可能達到步虛層次的天才。
相較於樓中另外五位壽元將近的還丹,王牧之周身氣息內斂,猶如龜蛇相盤,動靜盈虛皆在掌握。僅以道基而論,另外五人綁在一起都不能與他相比。
「還可以請來陳郡謝氏、太原王氏……」
「他們都不可信。」
王牧之將手中的黃庭經放下,看著眼前這些老者。
「陳郡謝氏跟我們一同對付老蘇,勝負不過五五之數,若是敗了,也許還有滅族的可能。若是幫著老蘇,那可就是穩穩
地富貴了。」
都是廢物。
明明不過是庸人,全靠了家中培養才走到還丹修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也許是壽元將盡吧,這些傢伙靈明盡失,想拉著滿門一起送死。
如果不是為了控制住這幾個不著調的老鬼,免得他們昏聵之下做出什麼錯事,王牧之才沒有心情跟他們廢話。
「外援是指不上的。即便能夠僥倖殺了老蘇,外面還有一個韋懷文。到時候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