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魔意閃爍。

紫雲穿梭於冰冷的宇宙,蘇徹卻能感受到身邊郁離子的變化。

相較於初識之時那位尚未成就長生的玄門驕子,如今的郁離子身上多了許多其他的東西,比如魔染。

以長生真人之姿直面末法主的威能,即便是郁離子這樣的人物也難以保證全然無恙,自然還是受了一些影響。

只是不知道黃天道首或者他自己是否有其他玄妙手段,足以祛除其中的影響。

畢竟這魔染的來源是那位大力無畏天魔王,而其本身的存在已經被黃天道首聯手多方所誅滅。當然郁離子鎮守黃天道宗門之時,當時也與諸多天魔交戰,或許是當初之時沾染上的。

蘇徹在中土行走,倒是很少見到魔門的手段,唯一能算是應用魔門手段的只有自家身邊人。

小狐狸有源自魔門的裂魂之法,而禺強則似乎是走得魔門的路子。

如今郁離子深陷此局,即便蘇徹修為低微,也不由得為這位恩師有些傷神。

沉淪容易,超脫艱難。修行如此,世間萬事皆如此。

不過郁離子身為黃天道首門徒,應當也是無虞。

不然那位同中元一般挺立過悠悠萬古的地仙也不會就這樣看著自家弟子淪入魔道之中。

不遠處,黃天道的宗門已經巍然在望。

那是一處連綿彷彿無窮的巍峨宮闕,殿宇樓閣彼此之間勾連不絕,在祥雲籠罩之中懸浮在虛空之上,單單以面積來看,蘇徹僅憑肉眼並不能推算出這樣一片宮闕的面積,只是心底忽然有一個想法。

莫不是當年上古天庭並未隕滅,反而是被黃天道首推到了這域外虛空之中?

在這片巍峨的宮闕之中,蘇徹遠遠的能看到彷彿無窮一般的仙人,有身著道袍手持拂塵徐徐而行的仙人天師,有身披鎧甲頭戴黃巾周身綬帶飄揚的黃巾力士,還有仙禽瑞獸在宮闕之中翩翩作舞。

蘇徹感覺自己眼前並非是什麼玄門大派的山門,而是走到了南天門前,前方就是靈霄寶殿。

郁離子駕馭紫雲,向著前方而行,很快便走到了一處巍峨的牌樓之前,牌樓兩側侍立著百餘名身披鎧甲的黃巾力士,他們手持各色法器,雙目微瞑,牢牢在牌樓之前立定。

牌樓為白玉雕漆而成,其上寫著“太上無極”四個大字,皆是真文道韻寫就,周圍靈光蜿蜒不絕。

一名身穿羽裳的高功道人鬚髮皆白,手持拂塵,正站在牌樓前方向著紫雲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魏教御。”

蘇徹看不出這位玄門羽士的修為高低,不過一定是比自己要高的,能夠被黃天道派來把守大門,想來修為絕對不弱,只是不知道是步虛還是長生。

郁離子將紫雲散去,衝著他略微一點頭。

“今日是你當值麼?”

“師尊叫我在這裡恭迎師叔祖,這位想來就是蘇師叔了。”

白髮道人看著蘇徹這邊行了一禮:“弟子姜守誠拜見師叔。”

蘇徹踩在軟綿綿的祥雲之上,眼前的一切卻是並不真切。

因為他感覺自家除了紂絕陰天秘籙的法力之外其他種種手段都好像被用九幽輪迴法壓制起來了一般,在這裡彷彿是套上了一層枷鎖,根本無從施展。

這或許便是黃天道的手段,耳邊傳來那位姜守誠的問候,蘇徹忽然想起郁離子是黃天道首的門人弟子。

黃天道首乃是開創了黃天道的上古地仙,而自己若是這麼算起來那便是黃天道的第三代弟子。

而黃天道又是傳承了萬古的大派,這樣算起來自己的輩分豈不是超級加倍?

“道長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