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樊稠來說,今天是很高興的一天。

梁縣鍾家不惜代價,花費大量血本和大谷關守軍搭上關係的事情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只是樊稠卻一直沒有和那鍾家的人相見。

為什麼?

牌面!

他堂堂董相國親自任命的大谷關守將沒有一點牌面怎麼行?而且先將這些鍾家的人晾一段時間,殺殺銳氣,之後用起來也可以更加順手。所以樊稠對於這個鍾家的舉動是相當期待的,他想知道,這個鍾家到底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以支援家族的崛起。

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每隔一段時間,這些人都會派人送來大量的美酒佳餚以供大谷關將士們食用。

樊稠很是滿意。

大谷關內足足五千多的守軍,雖然基本沒有遇到過什麼戰事,但是軍中的日常吃食實在是一言難盡,能夠每一幾天就吃上一頓大魚大肉簡直快活好比天上仙。

儘管作為主將的樊稠做不到這一點,但鍾家卻是因為他的原因是的樊稠麾下的將士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因此更加擁戴樊稠,這樣的好事,樊稠不會拒絕。

所以即使到了後來,天下諸侯會盟酸棗討董,樊稠依舊保持著原樣,沒有拒絕鍾家的孝敬。

“反正撈不著仗打,就更不用說軍功了。大谷關安穩的一批,還不允許老子收點孝敬了?”

樊稠就是這麼想的,同時也是這麼做的。

最近這段時日,他們西涼兵馬在京都洛陽及附近這一大片地方四處劫掠,每每收穫眾多,心態早已經和曾經大不相同。朝廷的不抵抗、地方軍民的懦弱無不助長了這些西涼軍的氣焰。在這些人的眼中,大漢軍民現在已經不是之前能夠對他們吆五喝六的大漢鐵軍了,相反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彈指即可摧毀的垃圾了。

驕傲的情緒基本上已經充斥著西涼兵馬的每一個人身上,以至於曾經勉強還能有一點的軍紀,現在基本上可以說是蕩然無存,徹徹底底的成為了擺設。

如今正是大戰的時候,樊稠如此放縱部下將士兵卒享樂,任由鍾家百餘人隨意進入關中,可見一斑。

如今在得到了老鐘頭承諾的大量的錢財物資後,樊稠竟然直接下令,今晚開設宴席,和麾下將士不醉不歸。

甚至於心情大好的樊稠還邀請老鐘頭一起入席酒宴。

老鐘頭可能拒絕麼?開玩笑。

而且赴宴的時候,老鐘頭還將黃忠帶在了身邊,讓黃忠就站在大廳外面等著。

張屯將見到黃忠身材魁梧,恐有非凡武藝,頓時就不高興了:“怎麼著?老鐘頭?來和我們一塊吃飯,還擔心有危險?”

“張屯將那裡的話,這人可不是小老兒的護衛,而是我鍾家特地高價請來的猛士,今兒個特地給樊將軍送來,為樊將軍效力的!”

老鐘頭滿臉陪笑:“這不是怕樊將軍不允許麼,所以特地將他叫來,待到酒過中旬,就將他叫入廳內展示自身武藝給樊將軍看看!”

張屯將一愣:“你倒是想的周全。”

隨後便不再關注黃忠,轉身就走進了大廳。

老鐘頭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黃忠靜靜的站在外面,沒有任何動作,眼睛沒有任何痕跡的掃過身邊兩位看守的配刀,隨後便不再關注。直直的看著前方,宛若岩石一般沒有任何聲息。

沒過多久,宴席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