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紀無可奈何,心中嘆息不已。

沈東凌把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不管袁紹願不願意,此刻都必須得出站了,除非他不想混了。

而且就算這一戰袁紹打贏了,也不會有半點功勞,僅僅是洗刷了自身的罪過......

不管怎麼說,這份罪名都已經切切實實的按在了袁紹的身上。

“這沈東凌年紀如此之小,怎麼心思如此歹毒?城府更是深不可測。這個人現在所做的一切分明就是在用主公的名望來給自己造勢啊!”

袁紹被整的越慘,沈東凌就越有利。

逢紀此刻的心湖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逢紀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沈東凌,關於沈東凌的所有訊息都是道聽途說。今日見面給逢紀帶來的衝擊超出了逢紀的想象力。在沈東凌的一番操作之後,無論袁紹最後會怎麼做,最終的結果都一定是有利於沈東凌的。

這樣的算計,這樣的謀劃,逢紀是第一次見,這讓逢紀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面對一個人,而是在面對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這樣的想法一產生,就讓逢紀恐懼得有種窒息的感覺。

逢紀下意識的向主公袁紹看了過去。

此時此刻,袁紹也已經想到了這一切。

驀然間,袁紹傷心欲絕,若是坐在那盟主之位上的不是這個沈東凌,而是自己的話,此時此刻號令群雄,藉機削弱各個諸侯兵力、實力的人就是自己了,自己也斷然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境界!

但是如果終究只是如果,而現實是沒有如果的。

現在這個時候,不管袁紹心裡有多少不甘,又有多麼憋屈憤怒,袁紹都只有領命出戰這一條路可以走,並且袁紹還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身邊的這些諸侯有不少都希望他來打這個頭陣!

有的人是想看看汝南袁氏的實力,對他抱有厚望,希望他能凱旋;而有的人純粹是對自己的幸災樂禍!

“無恥!無恥之尤!”

沒有辦法去描述袁紹此時的內心到底有多癲狂,但其表面上仍是壓住了火氣,始終保持著汝南袁氏的風度。

“我願意領兵出戰!”

袁紹幾乎是咬碎了牙齒說出的這幾個字,但他隨即又接著說到:“只是那華雄本是西涼名將,我麾下顏良、文丑兩位大將都沒有跟來,只怕是沒有辦法抵擋!”

“哈?你率兵前來伐董,結果卻不將大將一併帶來?”

沈東凌詫異的回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

各位諸侯看向袁紹,此時的眼神已經與袁紹剛來的時候大不相同。

像曹操、劉備、孫堅等人突然之間就相信了沈東凌前面說的話,這袁本初當真就不是真心想要伐董的人,反而真的就只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

但終究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像韓馥就是始終站在袁紹這一邊的,他畢竟是袁氏門生。

韓馥此時此刻見到袁氏的繼承人已經窘迫到如此地步,急忙站了出來:“某座下有一員猛將,名潘鳳,可助本初一臂之力!”

沒有一丁點存在感的潘鳳突然間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睜大了雙眼。

潘鳳旗下的五千人馬,之前被甘寧直接搶了指揮權過去,原本指望著袁紹當上盟主之後能幫自己拿回指揮權,結果那想得自己一語成讖,袁紹還真就沒當上盟主!頓時間覺得這一次的討董基本沒有自己的事了。

哪成想,此刻居然有立功的機會了?

這樣想著,潘鳳當即就站了出來,握了握手中的大斧:“潘某定當斬下他的首級!”

眾人見他身材魁梧,氣勢磅礴,周身煞氣繚繞,一時間很是驚訝。

就在這時,袁術也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