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兩軍交戰。

不過蔡邕和張郃對此興趣不大。

他們圍在沈東凌周圍,雖然一言不發,但是表情透露出困惑,急切的等待著沈東凌的解答。

沈東凌笑了笑,說道:“老師和張郃你們知道,張舉和張純的軍隊,是什麼作為根基的嗎?”

蔡邕一時有些語塞,這個他倒是從來沒想過的。

不過張郃在冀州任職很久,而且是軍隊出身。這點他十分清楚,便回答道:“這兩個人曾經是泰山的太守和中山相,平時也喜歡招攬門客,聽說在最多的時候,門下有上千餘人。後來他們發起反動,就是把這些門客變成了手下的軍隊......”

他話還沒說完,就反應過來:“沈公子,難道說這些門客中,有一部分是你的心腹?”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剛剛發生的事情就情有可原了。

不過這並不重要。

問題是,沈東凌怎麼會料到這麼遠的事情?在他們還沒有謀權篡位的想法的時候,就買通了這些門客,而且選的都是日後成為張純和張舉心腹的人。那這些人一定是在他們周圍埋藏了很久的!

公子怎麼可能如此料事如神?

無論如何這也是不可能的啊!

“我確實不知道這兩人日後會生出造反的心思。”

沈東凌不會蠢到告訴他們,自己早已知道歷史發展的軌跡,也不會告訴他們歷史上後面會發生的故事。

他笑了笑說道:“不瞞老師和張郃,那張純當初在擔任中山相的時候,甄家就和他關係很好,畢竟要在當地經商。只不過這張純十分貪婪,甄家又不願意當冤大頭,便買通了幾個門客當自己的眼線。誰知道後來他們就整出這件事情了。”

這麼一來便全部說通了,張郃和蔡邕恍然大悟。

這種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甄家在冀州確實赫赫有名,自從甄老爺子去世以後,周圍很多人都想將甄家的財產據為己有。面對這種處境,他們只能和中山國的各個官員打好關係,要麼用錢財去賄賂,要麼安插眼線以備不時之需。這完全合情合理。

“雖然這麼做有失大家風度,但是誰能想到能在今天有這般奇效。我也沒想過曾經只是買了這些密探,現在已經有這麼多人可以為我所用了。”

蔡邕深吸一口氣,說道:“怪不得徒弟你面對幽州的事情這麼運籌帷幄,原來對於你來說,平定張舉和張純的造反,簡直是易如反掌。”

沈東凌不置可否:“主要是花錢花對路了,畢竟張純當初的門下之客很多都是遊俠,而遊俠是很容易被買通的。只不過是花錢多少的區別而已。”

從來視金錢為糞土的蔡邕,竟然也贊同了沈東凌的想法。

張郃看到蔡邕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蔡議郎還真是說什麼信什麼啊。

要是在之前,他也許也會信了沈東凌的這番話。但是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再加上他之前對沈東凌的瞭解。他壓根不信這些事情是出於巧合。肯定是早就已經計劃好的。

況且,如果說張純手下反叛,是因為機緣巧合正好是被沈東凌買通的那幾個。

那如何解釋張舉那邊呢?

畢竟張舉在決定造反以前,早就不在泰山做太守了。而是在幽州的漁陽郡養老。這和甄家的生意半毛錢都扯不上。

因此,最合理的解釋就是......

沈公子早就在計劃自己進入幽州的事情了。

而且不僅僅是在幽州,甚至甄家的所在地,冀州。各個地方的官員和權貴身邊,應該都安插了沈公子的內線。

只有這麼解釋,才能說的通。

他想到這裡,不禁渾身一陣顫抖。在他的眼裡,沈東凌也不是那個表面上慷慨和善,經常寬以待人的商賈之人了。他由衷的打心眼裡敬畏起沈東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