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現在很慌,非常慌。

自己的大後臺十常侍要涼涼了?那自己咋辦?

想不通,搞不明白。去找沈東凌?嗯......對!去找沈東凌!他是花錢買官,在眾人眼中,也是那十常侍的人,先過去將求救信給他,看他怎麼做,我再做定奪!

賈琮如是想到,連忙吩咐下人做好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帶著沈東凌給自己留下的那份詔書,匆忙上路,急急趕往薊城。

一路上,賈琮都在想沈東凌到底會怎麼做:是出兵相助十常侍,還是不管十常侍的死活?

從內心深處來講,賈琮並不希望沈東凌出兵相助,與那大將軍何進拼個魚死網破,她甚至希望那十常侍全部涼涼,畢竟大漢王朝如今搖搖欲墜,和這些人有著不可忽視的關係;但自己與沈東凌的後臺都是十常侍,自己更是靠著趙忠支援才一路爬升到冀州刺史。若是十常侍倒臺了,沈東凌會不會有事不知道,反正自己是肯定涼涼。

然而一路走來,賈琮心中的驚訝越來越甚,薊城城外,到處都是田地農民,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這是興盛之兆!其中,有百姓建造房屋,洗衣做飯,好不溫馨。

車架行進城內,只見得道路兩側各色商家林立,各式商品琳琅滿目,城民百姓奔走遊蕩,有讀書人吟詩作對,高聲誦讀詩文;有商賈傭人大聲吆喝,宣傳自家商品;有富家小姐遊戲商家,挑著自己心愛的首飾玩物;有雜耍藝人施展技藝,巧手連環,博得陣陣喝彩;有閒適遊俠,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什麼幽州學宮、幽州醫學院之類的事;有販夫走卒奔走,好像要將貨物運至什麼草原坊市............

賈琮一路前行,望個不停,慕然間覺得:薊城,不,或許不只是薊城,整個幽州恐怕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路顛簸,賈琮已是風塵僕僕,飢腸轆轆,雖然有攜帶乾糧,但如今已到城內,有哪裡吃的下去?便想找一酒樓解解饞。

忽然看見有一酒樓二樓靠窗處,似有熟人身影,定睛一瞧,可不正是沮授?

當即前往,走上酒樓,趕到二樓卻被人攔下;只見得偌大的酒店二樓,竟然只有三人!

“今日酒店二樓暫不對外開放,客人還是請回吧!”

???

什麼情況?

只見得屋內沮授正與一個年輕士子侃侃而談,旁邊一刀筆小吏正拿著刻刀在竹簡上奮筆疾書。

這是在......辦公?

賈琮不解,但還是躬身作揖,說到:“我是冀州刺史賈琮,與沮授大人有舊,今日偶遇,特來拜訪,還請通融一番。”

守衛十分驚訝,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朝後面喊了一聲:“沮授大人,這有一人自稱是冀州刺史賈琮,說是與您有舊,今日巧遇,特來拜訪,是否放行?”

“賈公?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沮授聞言,急忙將賈琮請入屋內。同時,對著一名守衛吩咐道:“周倉將軍,勞煩您速去學宮稟報明公,就說冀州刺史賈琮賈公已到!”

“諾!”

周倉拱手,隨後徑直跳下二樓,消失不見。

賈琮見狀,大驚:“好一個了不得的壯士!”

隨後面向沮授,拱手道:“公與果真深得明公厚愛,竟將此等猛士作為您的護衛!”

沮授聞言,哈哈大笑,指著年輕文士:“賈公嚴重了,這位周倉將軍乃是明公身邊的護衛,哪是我能奢求的?今日在此,主要是為了保護這位的安全!”

賈琮大驚,面向年輕文士行了一禮,說到:“恕我有眼不識泰山,敢問這位先生是?”

年輕文士回了一禮,答道:“郭嘉,郭奉孝久聞賈公大名,今日得見,果不尋常,奉孝有禮了。”

郭嘉?何許人也?

賈琮心中雖很是疑惑,面上卻是沒有絲毫不妥:“公與,奉孝為何在此處辦公?不覺吵鬧麼?”

沮授無奈的笑了笑:“還不是因為奉孝嗜酒如命,飲酒越多,思緒越是靈敏,這不,非要拖著我來到這酒樓辦公,就為了多喝幾兩酒。”

話雖如此,卻不見得沮授臉上有絲毫不耐厭煩之色。

自己其實原本並不看好這個郭嘉,甚至有些輕視,總覺得這郭嘉實在太過放肆,但沈東凌卻又十分縱容,自己不便多說,只等他無法處理政務時,再將其點出來。怎料的,此人竟有真才實學,文思才敏不可估量,奇謀妙論更是層出不窮,與自己辯論爭鋒半日,自己竟不得上風!實在驚異,心中再無輕視之意。想到主公那句:“天生郭奉孝”,更覺主公高明不可想象。

郭嘉聽聞此話,哈哈大笑:“公與這可是錯怪我咯。”

又飲了一口酒,繼續說到:“這醉仙樓的酒啊,醇香濃郁,回味無窮,讓人少喝一天,都覺得渾身無力!再者說,這可是主公特許的,我若是不喝,才對不起主公一番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