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走出刺史府。

蔡邕,便看了看沈東寧說道,“子昂,朝廷是真的要將賈孟堅調到涿郡去做太守嗎?”

蔡邕雖然很久都不為朝廷效力了,但是對於朝廷的局勢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十常侍怎麼可能讓自己人賈琮,離開冀州刺史的位置,這不應該呀。”

“每個人都知道宦官是賈刺史的靠山,但是十常侍當中的哪位,老師你應該不知道吧?”

沈東凌並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他。

蔡邕愣住了,“我已經很久不在朝廷了,因此......”

“是趙忠。”

還沒等蔡邕說完,沈東凌便說道,“而我這次花錢買官,去到洛陽。主要賄賂的人是張讓。張讓和趙忠是十常侍當中兩大支柱。”

蔡邕當時就震驚了,“以你的意思雖然說將軍和十常侍當中有鬥爭,但是在十常侍的內部其實也在明爭暗鬥。”

“老師說的沒錯,一語就說到了核心的問題。”

沈東凌點了點頭,他的眼睛裡放出異樣的光芒說道,“雖然說在面對何進的時候,張讓和趙忠是合作的關係。但是他們自己也非常想讓自己的勢力能夠進一步擴大。如果我把賈琮帶走。張讓便可以讓自己的人去做這個位置。這對於他來說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他語氣淡淡的,把洛陽城朝廷之中的這些明爭暗鬥的故事說出來。

蔡邕深深的倒吸一口冷氣,他問道:“趙忠怎麼會答應這種事情,只要皇上同意就可以了,他的意見並不重要。”

沈東凌笑了笑說道。“而且寫這份調令的是張讓。而尚書檯,只是負責蓋上官印而已。至於太傅袁隗和尚書檯那些人,他們可是很希望能看到十常侍內部瓦解的。”

因此這件事情是張讓主導而尚書檯,只是協助。

宦官和文臣之間居然能產生合作。

蔡邕有些大開眼界,他覺得自己以前認識到的問事情可能太簡單了。

在朝廷之上權力的爭奪。只有永恆的利益,根本沒有永恆的敵人。

而且更讓他感到害怕的是,這些居然都是沈東凌早已經計算好的。等於說他自己一直在暗暗的謀劃這件事情。

我收的這個學生他心機可真深啊。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文士而已,但是前段時間在路上遇到山賊的時候,我發現你還是個武士,現在以這種情況看來你不會還是個謀士吧。”

蔡邕嘆了口氣突然顯得有些頹喪,“怪不得你說我不適合在朝廷當官,這種權力鬥爭我是怎麼也想不到的。一旦自己進入其中,一定是會遭人暗算的。”

在這個時候他才看清了自己,其實並不適合做官,以後就還是在幽州的學宮安安心心教書吧!

“老師不必看輕自己。相比較在朝廷做官,教書傳業授道,培養天下的人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蔡邕點了點頭,他覺得沈東凌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也放下了心裡的那些執念。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到,“說起來,你對於賈琮來說應該還挺看重的吧,你覺得他會去涿郡當官嗎?”

“沒有辦法,因為幽州現在實在是太缺人了。”沈東凌自己心裡也挺無奈的。

無論如何賈琮也是做過冀州刺史了,他的能力還有見識都還不錯。

如果在涿郡當太守,最起碼可以幫助我助我一臂之力。

但是即使賈琮去不去,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對於他來說,他需要的只是阻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