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史阿面露難色。幾欲張口,又把話嚥了下去。

他的師傅雖然劍道高明,但是卻一心只想附庸權貴,攀附官宦之人。

然而他自己的身世卻只是一個普通平民,因此那些達官貴人打心眼裡看不上他。

蹦噠了這麼多年,他也只混得了在虎賁軍裡做一名跑腿的,為人瞻前馬後。

既便如此,兩年前沈東凌意欲讓他來甄家做事,他還是斬釘截鐵的一口回絕了。執意要來到洛陽城。在他眼裡,洛陽城是整個漢朝的權利中心,在這裡,他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苦心經營了兩年,王越也小有斬獲。

洛陽城裡,欣賞他劍術的人稱他作帝師。因為就連皇上劉宏,也對他的劍術讚口不絕。

不過也僅此而已,在官位上,他卻沒能如願。

“沈公子,我曾聽說師傅這兩年來找他學習的人趨之若鶩,生意確實很好。不過由於他對官位一直抱有執念,為了打通關係,卻也花了不少銀兩,明面上看著風風光光,實際上也並沒有存下多少錢.....我怕......”史阿猶豫在三,還是把這番話說出口了。

畢竟是他的師傅,他眼巴巴看著沈東凌,為王越求情道“師傅欠你的錢,能不能再寬限幾個月?”

畢竟是在都城開的武館,光是場地和租金就不是一筆小錢了。

“呵呵呵......”

沈東凌看著史阿,早已猜透了他的想法,他笑道:“這點錢,倒也不必著急,我也沒打算讓王越還這筆錢。他能答應讓你到甄家,給我們家護衛傳授劍術,這人情他也還的七七八八了......我可不是為了錢才去找他的!”

史阿愣了一愣:“那沈公子是什麼意思呢?”

“你師傅拒絕我的原因是說自己這身功夫是為了國家效力的,而非屈身於商賈世家,給他們效力。

沈東凌說這番話的時候,逐漸收斂起笑意,眼光變得深沉:“現在他也在洛陽待了這麼久,也遇到了這些事情,我想他的看法應該也有所改變了吧,應該認清現實了吧。去告訴他,朝廷上沒有他的位置,幽州永遠為他留著位置!”

“如果他願意屈尊,要不了三年,我許他護烏桓校尉的位置!”

史阿聽了這番話,高興極了。

接著又有些疑慮。

護烏桓校尉,雖然官祿兩千石。

但是來到洛陽城前,師傅心比天高,一心就想在洛陽城謀個一官半職。這個官職,估計他還瞧不上呢。

不過今非昔比,能當上護烏桓校尉,他肯定高興壞了!

“沈公子您為了把師傅納入麾下,這個計劃不會是您兩年之前就想好了吧?今天這樣的情景是您預料之中的嗎?”

史阿心裡默默想著,卻沒有問出來。

他只是向沈東凌行了行禮,眉眼低垂不敢看他。

“在下一定辦妥,將您的話帶到!”

......

史阿這次沒再騎馬,從甄家的園子出來以後,他便遁入人群之中。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武館門前。

進門一看,他師傅坐在武館的地上一副十分煩惱的樣子。

今天沒有什麼重要的達官貴人來學習劍法,他便打不起精神去教那些普通的學生來。

只有幾個小徒弟在一邊指點一二。

“師傅還是這樣眼高手低啊,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