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冷玉坐在殿中,用著點心,卻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朵,許久都不散去,嘟囔一聲:“誰在背地裡偷偷罵本宮?”

她想不到的是,長孫千文因為沈沐顏的事兒將她記恨上了。

“嚴大人這話可錯了!”長孫千文上前一步擺手道:“明明是那沈沐顏不守婦道,見了旁得男子便紅杏出牆,關本王何事?本王一心為了百姓,為了社稷,在外頭征戰,她不能在府中掌管好中饋,還成了本王的錯了?難道嚴大人日日在朝中效力,得了幾日不能回府,嚴夫人紅杏出牆,還應是嚴大人的錯,嚴夫人依舊是嚴府的主母!本王這話說的可對?”

長孫千文此話一出,嚴大人臉都綠了:“王爺還請慎言才是!”

“慎言得不該是本王,而是嚴大人!本王只是就事論事,嚴大人便這般憤然,那本王豈不是要被氣死了!”長孫千文甩袖,不再理那人。

“好了,此事已有定論,你二人不必再掙!朕希望這事兒就此打住,誰再提,朕便要親自封他的口了!”長孫震一拍板,嚴大人也只好不甘心的退了回去,長孫千文將這筆賬都算在了長孫震的頭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嚴大人既是長孫震的心腹,也是沈老爺子的門生,不過是很早之前了,那會兒,沈老爺子還未曾做官,還在私塾裡,嚴大人便是他第一屆門生,只不過眾人都不曾想過。

這番話便是沈老爺子叫他說的,目的就是為了將火引到長孫震與長孫千文之間,以此來保下沈沐顏。

長孫千文這個朝上得不盡人意,飛奔回了王府,下馬便去了聽雨軒,而沈沐顏已經平靜下來,等著長孫千文過來,就如什麼也沒發生過。

長孫千文讓人開了門,沈沐顏聽見響動,本在圓桌前坐著的她立刻站了起來,心中狂喜,迎了上去。

後面長孫千文的話卻讓她如同置身冰窖之中。她聽到了什麼,長孫千文竟說讓她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蕭菊讓春杏一直注意著王府的動靜,聽到沈沐顏的處境,滿意的笑了笑,往日裡的不平與怨恨好似消淡了一些,不過還不夠,她要讓沈沐顏受十倍的苦楚,才能徹底解了她心中的痛。

城外,兩頂轎子晃晃悠悠的在城外停下了,讓守城的查了過後才又起了步,衝著皇宮去了。

一早,定遠侯夫人便起了,讓人在府中備下了冷延楚愛吃的膳食,院裡的嬤嬤來稟報,讓殷玲很是詫異,老太婆對冷延楚何時上過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微臣參見皇上!”冷延楚與肖渝兩人由公公領著去換了官服,便同其餘的人一同上了朝,在臨川的所作所為,事無鉅細的上了摺子給長孫震。

“愛卿平身!”長孫震將摺子翻了幾翻,臉上的喜色愈顯。

“你二人可是立了大功了,這樣一來,臨川發大水這事兒便解決了,也為國庫省了不少的銀子,朕也不用再下賑災的銀子讓百姓安家!兩位愛卿可是國之棟樑啊!”

見皇帝對肖渝和冷延楚大加讚賞,旁的大臣也紛紛附和。更有人說起了冷延楚的身世,直誇老定遠侯教出來的人不差啊!

長孫震本以為冷延楚是定遠侯府嫡子,不曾想竟是那個庶出的長子,以前這人上的摺子他也是看過幾次的,頗有建樹,今又有這番的作為,定是不差的,才有升了他官的意思。

“皇上,微臣二人可不敢搶了功勞,法子都是貴妃娘娘想出來的,微臣二人不過是照娘娘的主意辦事,要說頭功,定是貴妃娘娘的。”冷延楚道,肖渝亦是附和。

“貴妃自然要賞,你二人也不能落下了!”長孫震點了點頭,頗為讚賞的看著冷延楚,他當然知道自冷延楚的父親起,定遠侯府便大不如從前了,如今冷延楚頗有老定遠侯的風範,要起用怕還會牽著定遠侯府,沒得叫旁得人起了心思。

“這樣吧,朕讓人瞧著,看朝中有哪些職位空虛再做決定,另外,肖渝與冷延楚賞黃金百兩,另賜冷延楚府邸一座,前朝王爺的府邸,朕會著人修葺!在此之前,你還在定遠侯府就是!”

“皇上,您這偏心啊,微臣與冷大人可是一同去的臨川,為何微臣只黃金百兩,好教微臣心寒啊!”肖渝捂著胸口,一副受傷委屈的模樣。

一旁的人都捏了把汗,肖大人竟敢這樣與皇上說話,兵部尚書更是瞧瞧的出了聲,打量著長孫震的神色並無變化道:“肖大人可不敢胡言亂語才是!”

對於肖渝,他是欣賞的。

長孫震並未生氣,倒是挑著眉頭道,言語中有些打趣:“朕也可賜宅邸給你,不過冷大人可是成了親了!朕聽人說,京中喜歡你的女子怕也不少!朕今日就做了大善人,給你賜了婚,再賞了宅邸如何?”

肖渝一聽,趕緊擺了擺手,他可不想這麼早就被夫人管著沒了自由:“微臣與皇上說笑呢,皇上可別往心裡去了,黃金百兩可是夠臣用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