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滴清淚落下,蕭菊哽咽:“奴婢不委屈,只要主子能得償所願,奴婢不怕!”

沈沐顏輕輕的拍了蕭菊的手:“你是個好的,等過兩年,本妃就將你放出去,給你配個合適的人家。”

“奴婢只願一直伺候主子!”蕭菊聽沈沐顏的語氣,趕緊縮回手,跪下了。

沈沐顏點了點頭:“女子哪有不嫁人的!”便不說話了,她不過是想看看蕭菊對她的忠心。

“亦心!水!”蕭冷玉醒時,覺得頭有些痛,也不知怎麼回事兒,近來幾日她夜夜難眠,就算白日裡去安華殿裡焚香亦無用。

她夢見母親和爹爹指責她不孝,竟在仇人的床榻安然入眠,忘了她白府一家上百口的血海深仇。

就算她再如何否認,爹孃也不聽她解釋,她哭了,溼了枕榻。

“主子,您慢些。”亦心看蕭冷玉被嗆了,趕緊拿了絲帕,為她撫著背。

“為什麼我近日總覺得心神不寧的!”蕭冷玉神情有些低落,為什麼總是看不到希望。

“主子定是太過憂思,您可要顧著身子,現下可不止你一人。”亦心示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

“本宮這段時日是想的太多了,可這次怎麼覺得不一樣。”蕭冷玉日日都想著報仇,怎麼不知道,可整日都覺得腦子迷迷糊糊的,想起一些血腥的畫面,還有當初她在亂葬崗的景象,這般想著,蕭冷玉又伸手揉了揉頭。

“主子,不若去城外的極樂寺去添些香油,主子也去拜拜佛祖,求佛祖保佑我家小主子健健康康,保佑主子能安眠入睡!奴婢聽人說,可是靈驗呢!”應翠這時候從內務府領了新來的頭油回來,進去便聽見蕭冷玉覺得近日不大安寧,開口道。

“極樂寺?為何本宮從未聽過?”蕭冷玉腦子有些迷糊,可在城外這極樂寺她確實沒聽過,亦心又是從哪裡聽說的。

“奴婢悄悄從嘉妃那聽來的,聽她宮裡的人說她以前可是去了不少呢!後來便做了嘉妃,主子不若也去試試?”應翠眼中晃過一起心虛,不過很快又掩飾了下來。

“我看也不見得,嘉妃心心念唸的可是得聖寵,如今位分上來了,可也不見得皇上對她有多待見。可見啊,神佛之事不可盡信啊!”亦心不以為然,她不信神佛,她覺自在人心,便大刺啦啦道。

蕭冷玉瞪了她一眼:“可不許胡說!”

“亦心姐姐,你可不能這麼說,嘉妃以前可不就是不信神佛之人?後來不知聽了誰的引薦,裡面的主持慧真大師,可是得道高僧!可準了,主子有煩心事,儘可看看!”應翠如狗腿子一般,一直在蕭冷玉耳邊嘰嘰喳喳不停,說極樂寺這好那好的,蕭冷玉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往日裡她可不是這樣的,心下有些疑惑。

“應翠,你今日是怎麼了?往日裡也沒聽見你信這些,怎麼極力讓主子去那極樂寺?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主子的事兒,突然這麼關心主子的事兒了!大膽應翠,還不從實招來。嗯?”亦心眨了眨眼,兩腳劃到了應翠的跟前,抬起了她的下顎。

應翠有些躲閃,亦心看的不真實,蕭冷玉卻是瞧在了眼裡,不過她很快又淡定了下來:“亦心姐姐,你可真是的,主子對奴婢好,就是為了主子信信神佛也是好的,你取笑我做什麼,我看怕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兒吧!”應翠指著亦心的鼻子,笑眯眯的,強行說笑。

亦心無聊,一把拍下了應翠的手:“去去去!你這小蹄子,你亦心姐姐也是你能編排的?我可是翊雲宮的掌事姑姑,雖然已經名存實亡了!不過,也不能容你這般打趣啊,再說了,我可是追隨主子從籬王府出來的,我可是主子最最貼心的人了!奴婢沒說錯吧!”亦心討好的跪坐在蕭冷玉的床上,笑得諂媚,彷彿得意的搖著尾巴向蕭冷玉邀功。

蕭冷玉無奈的笑笑,輕輕拍了拍亦心的臉:“是是是,你說什麼都對的,不過你看外頭什麼時辰了,若是珍珠來了,見本宮還未捯飭好,你可就沒現在的得意了。”

“這極樂寺既如你說的那般靈驗,那明日就由珍珠與你陪著本宮去吧!”蕭冷玉略微點了點頭。

“是,奴婢遵命!”應翠福了福身,將頭油放下便去忙活了,臨出去前,還微微看了一眼蕭冷玉,心中很是糾結。

亦心有些委屈,珍珠姐姐這河東獅吼功夫真真是厲害的,主子也怕她,若是哪日真的嫁出去了!罷了,這未來的姐夫在何方都不知道,眼下還是保住自己要緊,也沒功夫可憐他了。

麻利的起身去拿了蕭冷玉要穿的衣裳出來,顧忌著她腹中的孩子,都是寬鬆的衣衫,因著要去向長孫震稟明,便讓亦心為她上了些妝,看著人也精神了許多。

應翠打了水進來,便替蕭冷玉梳頭,不過卻是魂不守舍的,沒注意手中的木梳,將蕭冷玉扯得頭皮發疼,蕭冷玉痛撥出聲,亦心見狀,有些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