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公公即刻就去了寧府傳長孫震的口諭。寧嬪聽著,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皇上,若不是她害臣妾,臣妾又怎麼會變成這樣啊!皇上,臣妾不甘心啊!”寧嬪指著蕭冷玉,大聲驚叫,擾得胡之卿頭疼。

“妹妹,你說這話可是要憑良心的,我何時害過你啊!我好心替你遮掩,讓你住進翊雲宮,竟成了害你了!”蕭冷玉傷心欲絕的看著寧嬪,捂著自己的胸口。

“遮掩什麼?”長孫震不等寧嬪反駁,便問蕭冷玉道。

“臣妾不能說!”蕭冷玉扭扭捏捏道,將亦心急得直跺腳。

“那你說,你家主子替寧嬪遮掩了什麼?”長孫震指著亦心道。

“皇上,奴婢說主子們的不是,為大不敬,可是要被治罪的,奴婢不敢說。”亦心有心卻無膽,若不是,她還真想將寧嬪的事從頭到尾說個明明白白的。

“朕治你無罪,你可放心大膽的說!”

“奴婢遵命!”聽這話,亦心可就放心了。

“那日主子吩咐奴婢著人去將啟祥宮收拾出來,說選秀的日子快到了,好安排主子們住。奴婢便去內務府通知了,後來,王公公送了個包袱來,裡面是紅色的綢緞衣裳,看樣子,是主子穿的。”亦心這話就指明是寧嬪的東西。

“你又怎能證明那東西是本宮的,住啟祥宮的多了去了,誰落下的也說不定。”寧嬪聽亦心提起這個時,心裡有些慌了。

“皇上,主子悄悄得讓人去問了,宮裡頭這批綢緞您之前當做賞賜,賜給了有功的大臣,其中就有沈大人,寧大人和張大人!後來,查了記錄,才知道這個色的緞子三位大人都有。可宮門值守的侍長孫,說啟祥宮鬧鬼之前,有個小廝給宮裡頭遞了東西,便是這紅色的綢緞衣裳。那小廝便是寧府的,置於宮女嘛,自然就是寧嬪娘娘宮裡頭的了。”

看寧嬪還想狡辯的模樣,亦心直道:“若是皇上您不信,大可叫了那日值守的侍長孫來對峙,將寧嬪娘娘宮裡頭的宮人都看一遍,奴婢相信,這日子不長,想必他也是能認出來的。”

“有這紅色衣裳又怎麼了?能說明什麼?皇上,這衣裳是因為那日臣妾見了爹爹,說是喜歡這匹料子,爹爹才著人送進了宮裡頭來的。”寧嬪哭著說道。

“可這顏色樣式,都不像是正常人能穿的上的,倒像是、”亦心一頓,眾人都明白她話裡所指。

鳴翠一愣,這東西她是不知道的,她一直以為是自家主子自導自演的,沒想過還有這個東西。

“本宮喜歡這樣的,又如何,本宮喜歡穿什麼樣式和顏色的衣裳,輪得到你來管嗎?”寧嬪怒道,擱在往日,一個小小宮女竟也敢對她不敬,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蕭冷玉低著頭,此時她一定在偷笑。

“您若是喜歡,又怎麼會不帶走,這東西還是在啟祥宮那棵桂花樹下找到的。”亦心懟得寧嬪無話可說。

“皇上,主子將這事兒瞞得死死的,就是想著宮裡頭姐妹一場,奈何寧嬪娘娘竟這般害我家主子。主子善良,不忍與她計較,可寧嬪娘娘卻得寸進尺。自從寧嬪娘娘搬進翊雲宮之後,三天兩頭的便有人在正殿外頭盯著,奴婢們一舉一動都要防著,生怕是讓人尋了一絲的錯處。昨夜若不是奴婢為主子擋著,此時傷的便是主子了!”亦心將傷口晾了出來,長孫震看得心驚,蕭冷玉的如此嬌嫩的,若是劃上,可是不得了。

看著帶血的簪子,和地上的衣裳,長孫震恨不能將寧嬪殺了洩憤,不是因為她害了蕭冷玉,而是她騙了他這個一國之君,將他騙的團團轉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什麼說的?處心積慮的搬進翊雲宮,朕當初若是不同意,你也不會如此的放肆。來人,還愣著幹什麼?將這個毒婦給朕拉下去。”見長孫震發了怒,宮人趕緊將寧嬪拉下去。寧嬪死活不從,掙扎著,竟將宮人都掙開了,撿起地上的髮簪,朝著蕭冷玉衝了過去。亦心猛地擋在自家主子身前。眼看著髮簪就要刺中亦心,危急時刻,被人一腳踢了出去。重重的掉在地上,口吐鮮血,隨之暈了過去。

長孫震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蕭冷玉垂下眼眸,她不知,長孫震還有些防身的功夫。

“將她挪去冷宮,非死不得出!”長孫震怒道,宮人看這情形,哪裡還敢拖延,麻利的將寧嬪拖下去了。

長孫震安慰了幾句蕭冷玉,便回了御書房,堆成山的摺子還等著他看。這把龍椅,多少人想坐上,可又有多少人坐得穩,知道其中的幸苦。他一人管天下事,稍有不慎便讓史官記上一筆,難啊!長孫震不禁如此感嘆,即便帶來的權力無限大,可他依舊覺得自己命不長。難怪,自古以來,多少君王求仙問道,只為長生不老,將龍椅坐上千秋萬載,可誰又是真的千秋萬載?

“妹妹沒受驚嚇吧?回去請太醫來給你家主子瞧瞧,可別嚇出了病來!”胡之卿關切的問道,雖然她自己也是嚇得臉色蒼白。誰能料到,寧嬪的氣性這麼大,在皇上跟前兒也想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