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根本就護不住本公主,今早還讓賊人給擄走了,若是再有人來,誰知道會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公主既然不願與我們待在一處,又為何要答應來和親?況且和親是你們北敕提出的,我們不知公主這樣不願意,何不本宮現在就去回了皇上,讓他與你的父汗商量,公主回北敕去如何?”蕭冷玉冷笑,看來這位公主也沒什麼城府,就是不知道她遠在北敕的父汗聽了這話作何感想。

“不!本公主願意嫁過來,可不願意和你們這些女人住在一起。中原的女子都愛慕榮華,虛偽不堪。”

“公主如此直白,那本宮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公主和親過來,宮裡頭的妃子也不是很待見你。畢竟公主的家鄉民風剽悍, 她們也覺得公主的言行與她們可能不大一樣,若是有什麼爭吵便不大好了。”蕭冷玉毫不客氣的諷回去,聽得娜莎一愣一愣的。

“本公主不管,本公主要回會賓樓去!”娜莎發起渾來,六親不認,侍女看蕭冷玉的臉色不好看,想開口勸自家公主,不知從何勸起。

“好,本宮這就去回了皇上,若是公主出了什麼事,與本宮也沒什麼關係!”蕭冷玉脾氣上來了,看也不看娜莎,直接回了正殿,讓珍珠去養心殿回稟,看看長孫震的意思。

“娘娘,娜莎公主若是進了宮,這宮裡頭可就熱鬧了。”亦心嚥了煙口水,這樣的話直頂頂的就說出來了,半分委婉都沒有。不就相當於將宮裡頭的妃子都得罪完了嗎?

“所以,你要管好你的嘴了,不要讓本宮在外面聽到這些話!”蕭冷玉警告亦心,她不懷疑是亦心故意說出去的,可是她這張嘴啊,最最不靠譜了。好話壞話一禿嚕嘴了,都能全部倒出去。

“主子,公主都這麼說了,您何必為她著想。”亦心跺了跺腳,她家主子光為別人著想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啊。

“娜莎公主是直性子,有什麼都說出來,總比在背地裡算計你的那些人強多了。”

……

長孫震讓人護送娜莎回去,聽長孫震同意了,娜莎迫不及待的從床上翻身而起。

“公主,您慢些!”侍女看她猛烈的動作,趕緊過去扶著。

娜莎回去的第一件兒事兒,就是去了舒克瀚的房裡,讓侍女在外頭等著。

“瀚!你醒醒。”娜莎看著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的舒克瀚,淚水漣漣。她沒想到,舒克瀚傷的這麼重。

舒克瀚服了解毒丹之後,便躺下了,吩咐侍長孫若是有人找他,就說他有事出去了。在夢中,一會兒冰天雪地,一會兒又如同置身火爐之中。正當迷濛之時,聽見了娜莎的聲音。是娜莎在呼喚他。

這是,又置身一片黑暗之中。他急得團團轉,無論怎麼都出不去。娜莎看舒克瀚額頭直冒汗,哭得更兇了,一滴淚滴在了舒克瀚的臉上。舒克瀚突覺臉上一片涼意,這時,前方有束光照了過來,舒克瀚順著那束光跑了許久,才終於跑出來了。睜開眼,便看見娜莎伏在自己身上哭的傷心。伸手為她擦去淚珠。

“你別哭!”舒克瀚吃力的說道。

娜莎聽見舒克瀚的聲音,抬起頭來,淚眼濛濛的看著他:“你怎麼樣了?你為何傷得這麼重?”

她本以為舒克瀚劫持了她便可以成功的逃脫,回來卻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模樣,手臂上的衣袖被血染紅了。他昨晚上了藥便歇下了,還來不及換衣裳。

“長孫千文的箭上抹了毒,我能撿回這條命已是萬幸了。”

娜莎聽得心驚的:“他們不會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了吧?”

“定是有人洩露了計劃,否則,今日狗皇帝的命定已沒了。看來他們今日是故意等著我去的!”舒克瀚猛地捶了床頭一下,嚇得娜莎將他的手拉住。

“瀚,你受傷了,不要衝動!今日我察覺不對勁,讓阿哲回來報信。可是,她還是晚了一步,她到的時候,你們已經出發了。都怪我!”娜莎低著頭,有些自責道。

“不怪你,今日是我不好,若是我聽你的,也不會連累你!”舒克瀚看見娜莎額頭上的淤青,很是內疚。

“你痛嗎?”舒克瀚心痛至極。

“不痛的!瀚,你不要再冒險了好不好?我嫁給南朝皇帝,你回北敕去,找個女子,快樂的過一生,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好不好!”娜莎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泣不成聲。

“你胡說什麼?你忘了我們對著長生天發過的誓言?”

“不,我沒忘!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我寧願長生天罰我。”娜莎的心痛成了碎片,她恨她的父汗,明明知道她與舒克瀚,卻偏偏讓她來和親。他有那麼多的女兒,就是為了讓她驅使舒克瀚去殺南朝的皇帝。

舒克瀚與娜莎抱頭痛哭,恨不得能私奔了去!可他們不能,娜莎可以不管她的父汗,可是北敕數以萬計的百姓,又該如何?她不能為了兒女私情,斷送了他們。

舒克瀚亦是如此,他一直都不曾忘記,他是為何而從軍!他拿生命保護的北敕百姓,他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