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求皇上可憐可憐臣妾,再這樣下去,臣妾怕是難熬了啊!”寧嬪第一次覺得皇宮裡頭這樣的冷,以前不那麼受寵時,她整夜與冰冷的床榻和宮牆為伴,覺得日子還能過。現在竟覺得連氣也喘不過了。

見長孫震沒有反應,便爬過去求蕭冷玉,她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地上的寧嬪,以寧嬪抓扯自己衣裳的趨勢,這剛做不久的新衣,怕是要廢了。

長孫震讓人將寧嬪拉了下去,安撫了些,便轉身與蕭冷玉走了,沒兩日長孫震下了令,讓寧嬪移宮。

沒想到這時候寧嬪有了要求,要去翊雲宮,說是江妃娘娘是有福之人,非要跟著她住。蕭冷玉暗自翻了不少的白眼,跟著她住,這就好笑了,她一個從死人堆裡活下來的人,沾了多少她自己都不清楚。不過長孫震旨意下來,她也不好違抗。讓亦心吩咐人將翊雲宮西邊的宮殿整理出來,再讓內務府添置了東西,竟與原來寧嬪的住處相差無幾了,讓長孫震很是滿意。

不過這次移宮,長孫震以宮殿須修葺為由,讓寧嬪暫住翊雲宮而已。寧嬪則是笑眯眯的搬了地方,管她什麼理由,自己能夠離了啟祥宮那地方才是正經的。不少宮人還偷偷議論,將啟祥宮的事兒又翻了出來,傳的更加的離譜,蕭冷玉也聽見過幾回,將這事兒給壓了下去。

“主子,咱們當時真不應該應了寧嬪的要求,讓她搬進來,這下可好,咱們自己宮裡頭的人都管不過來,還要幫著她管!”才幾日的時間,蕭冷玉已經數不清楚這是亦心第幾次將數落寧嬪寢宮裡頭的人了。

亦心跺了跺腳,恨不得將寧嬪給轟出翊雲宮去。起因是亦心今兒用了午膳後去給蕭冷玉端藥時,看見一個宮人附在熬藥的小宮女耳邊竊竊私語的,亦心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那宮人倒是不太好意思問了,看了眼亦心便走了。

“你倆認識?她說什麼了?”亦心橫眉豎眼的問煎藥的小宮女,每日都是亦心將藥熬上了,才讓別的宮女守著,以防有人鑽了空子。

“回姑姑,她是奴婢的同鄉,與奴婢一同進宮的,現下在寧嬪娘娘那做事兒。她不過是打問奴婢熬的什麼藥,奴婢說是江妃娘娘身子不適,一些安神的補藥罷了!”宮女被亦心看得有些心虛。

亦心有些懷疑:“真的嗎?”

“是真的,姑姑,奴婢不敢有所欺瞞!”宮女連連說道。

亦心將藥倒了起來,順帶將藥渣子包起來拿走。宮女一直低著頭,等亦心走遠了這才抬起頭來,面上還有些猶豫。

其實她還有半段未說,那位同鄉讓她從藥渣子中挑些藥出來交給寧嬪娘娘,必定重重有賞。可這事兒風險太大,若是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亦心姑姑每日都守著的,如何下手?

“她已經搬了進來,再說這些也沒意思。她想做什麼,咱們靜觀其變就是,不過多費些功夫,你們多看著便是了。”蕭冷玉頭也不抬的說道。剛開始還疑惑為何獨獨是寧嬪的啟祥宮鬧了,本想著有人害她。可現下看來,是某人自導自演也說不一定。她倒要看看,寧嬪想做什麼!

“是,主子,奴婢明白了!”亦心頭疼的很,她已經忙得自顧不暇了,竟還要分精力來看著寧嬪。當初真是將她嚇死了才好,以免來禍害她們!亦心恨得咬牙切齒的,往後的兩日煎藥更是小心翼翼的,誰的手也不讓沾。

寧嬪的人也沒再過來,那小宮女也沒有機會下手,想著就此作罷了。

“主子,喝口茶水,那丫頭很快就回來了,說不定就有訊息了!”鳴翠看著寧嬪走來走去的,忍不住出聲道。

“小蹄子手腳也忒慢了,這麼久了,連句話也套不出來,本宮養她有何用?”寧嬪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端起剛泡的茶水,想喝口滅滅心頭火,奈何還有些燙。

正想發火的時候,宮女回來了,不就是那日煎藥小宮女的同鄉麼!原來,寧嬪又吩咐她去打聽訊息去了。

“可打探到什麼了?”寧嬪抿了神色,收起怒火問道。

“回主子,同鄉說不知江妃娘娘究竟是如何了!亦心姑姑每隔三日就會出宮一次,這藥好像不是從太醫署拿的,宮裡應該也沒有底子!”宮女吞吞吐吐的說道。前兩日因著沒有訊息,被寧嬪狠狠的罵了一頓,還被責罰,希望今日的訊息能夠有用。

“看來你也不算無用,下去吧!”寧嬪緩了緩說道。

宮女如臨大赦,趕緊謝恩退了出去。

“昨日小蹄子碰見了亦心,正殿那位定也知道了我們今日的動作,讓底下的人都安分兩日,你再跟著亦心出宮去!本宮倒要看看,蕭冷玉這個賤人有什麼秘密。”寧嬪陰惻惻的,讓鳴翠不防的打了個冷顫。

看鳴翠不明白的看著自己,寧嬪冷笑一聲:“怎麼,不明白本宮為何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