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也可以問芳兒,芳兒就在殿外。”蕭冷玉說道。

長孫震看著兩人辯來辯去的,讓人將芳兒帶了進來。

“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往寧嬪的飯食裡下藥,若你不說實話,朕滅你的九族!”長孫震黑著臉道。

“回皇上,是、是令常在!”芳兒將嘴唇咬的泛白道。

“你胡說,你昨日還說是林常在,今日又來汙衊我,你的話還能信!”令常在氣急敗壞道。

“是令常在指使奴婢的,奴婢無人有了私情,珠胎暗結。奴婢出宮去抓落胎藥,被令常在身邊的斂翠看見了,令常在便要挾奴婢。若是奴婢不聽從她的吩咐,便要告發奴婢,並且讓奴婢將此事誣陷給林常在,奴婢沒有法子,求皇上恕罪!”芳兒不停的磕頭,將地板碰得作響。

“你胡說,本宮何時要挾你了,皇上,定是有人收買了芳兒,要害臣妾啊!”令常在又開始哭,不過人卻是很有水平的,媚眼如絲的,不過長孫震卻不買賬。

胡之卿討厭這番狐媚子的做派:“你說別人陷害你,本宮只問你一句,昨日你來時,本宮已經審完了,並未提一句芳兒指認林常在的話。你又是如何知道,是芳兒指認的林常在?”

令常在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留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長孫震對令常在沒什麼印象,後宮佳麗三千,只侍寢過一日的女子;若不是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知道宮裡有這號人物。

“你為何這樣做?本宮哪裡得罪了你?”寧嬪坐在大聲質問道。這話卻讓蕭冷玉覺得可笑,這宮裡,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林常在做的,與我無關啊!”令常在有些恍惚的指著林常在說道。

蕭冷玉對著斂翠使了個眼色,斂翠走到前面來,噗通一聲跪下,讓正在說話的令常在一驚。

“斂翠,你做什麼?”令常在小聲的問道,只是她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猙獰嚇人!

“主子,您還是說了吧!”斂翠有些絕望的說道。

“回皇上,這一切,都是令常在謀劃的,既能害了寧嬪娘娘肚子裡的孩子,又能將林常在拉下水,一石二鳥的計謀。望皇上看在奴婢坦白的份兒上,能夠寬恕一些奴婢的罪孽!”斂翠一不做,二不休,一一和盤托出。

看著令常在氣的胸口起伏不定的,斂翠也很是無奈,她沒有法子。

“你這個毒婦,竟然使出了這樣的毒計,朕險些冤枉了好人!來人啊!將令常在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令縣令革職,抄家,流放!男的為奴,女的為妓,往後三輩不得再為官,不得考科舉!”說罷,長孫震一撩袍子,起身走了,連求情的機會都不就給令常在。

看著令常在癱坐在地上,蕭冷玉覺得,這個懲罰是不是有些重了?唉!害人終害己,天理昭昭,世道輪迴。令常在害人時就應該想清楚,一步錯,便是歪路。

“你這個賤人,都怨你!”趁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令常在一把將林常在撲在了地上,指甲在林常在的臉上劃了好大一條血印子,看得胡之卿心驚。

“都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將她拉開!”胡之卿狠狠的摔了個茶盞在地上,瓷片彈起,劃了令常在的手。

“你這個賤人,明明約定好的,你卻要背了諾言,偷偷的勾引皇上,你不得好死。還有你們這些背主的賤奴,死了都入不得輪迴,只配做畜牲!”令常在破口大罵,被嬤嬤拉走時還絮絮叨叨的罵著。

蕭冷玉覺得後背發涼,昔日的好姐妹,今日反目成仇,無非是為了皇恩聖寵。若是得了寵的是令常在,又是如何的,她不由得深思。

亦心上前將林常在扶起來,眼淚珠子不斷的落下來,看著也可憐,寧嬪看人被罰了,解了氣了,罵了一句就回宮了。

胡之卿看她,也不忍道:“林常在別哭了,蘭翠已經去請太醫了,你說是哭得多了,扯到了傷口如何是好,且先坐坐吧!”

此事告了一段落了,接下來的幾天,林常在都悶在宮裡,胡之卿知道,也免了她的請安了。這事兒擱在誰身上也受不住啊,被自己的好姐妹陷害,這得有多大的心才能受的住。

不過,林常在低沉了幾日,也就看開了,後來,除了蕭冷玉和胡之卿那走動走動之外,再也沒見過她對誰交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