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聽著,額頭的汗直直的往外冒,這時候也沒得功夫擦了:“皇上,您這是何話,微臣當不起啊!若是微臣哪裡錯了,還請皇上責罰,您如此,微臣不勝惶恐啊!”

“惶恐?呵呵,朕看你倒是自在得很吶。”長孫震聽著沈大人的話,連聲冷笑,也難怪了,這老匹夫能養出沈雲歌這樣的女兒來,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連騙人的本事都學的實打實的像。

“來人,將那人給朕帶出來!”長孫震對著李公公說到,不消一會兒,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子便跪在了沈大人的身旁!

沈大人還在疑惑時,便聽見長孫震說道:“沈大人,你抬頭看看,你身旁這人可認得?”

長孫震說完,端起茶水小嘬一口,潤了潤嗓子,也壓壓心裡的火氣,這幾日上朝,差點就被朝中的大臣給氣吐血了,這主使人還在這跟他打太極。

沈大人看見男子的臉時,目光很明顯的瑟縮了下,不過很快又隱藏了起來,長孫震看得真真兒的,心裡也落了幾分。他也不是被冤枉的!

“回皇上,微臣不認識,不知皇上是何意?”沈大人打算繼續裝糊塗,長孫震卻不想浪費時間再陪他演戲。

男子抬頭看了看李公公,李公公點了點頭,順著目光看過去,這不是進寶是誰!

那兩人被長孫震親自審問的後果便是,不消一日,便吐露了實情,不過卻不知那人是誰,因著那人蒙了面的,只知道他的手上有條很長的疤,長孫震當即便讓畫師畫了出來,給兩人對過之後,便送了一份去京兆尹處,讓他們去找這個人。

正好長孫千文知道了,看了那人的畫像,覺得與沈府的一個小廝相似,就是有些不大確定,卻便派了人日夜守在沈府門前,卻得人來報,那小廝被人灌了毒了,扔到京郊去了。

長孫千文覺得自己猜測錯了,也沒問了京兆尹,那人的確切身份,便被送進了宮,心裡不願為蕭冷玉添麻煩,京兆尹何等的聰明,自然猜到了長孫千文的用意,在皇上面前直說自己如何找到了這人,只口不提長孫千文。

這才有了這一幕,進寶看沈大人不肯承認,心裡嘲諷不已,虧的還頗有賢名,便開口道:“大人,您不認識候三了嗎?奴才為了報恩,去買通了山賊,綁了江妃娘娘,沒想到,你們卻要了奴才的命,若不是京兆尹大人及時找到了奴才,奴才恐怕也不能再看見大人你了!”

“你胡說什麼,本官怎會認得你,到底是誰指使你,要如此汙衊本官。”沈大人有些激動的說道,有轉頭看了看長孫震的神色。

“皇上,明鑑啊,這府中的奴僕都是有身契的,微臣可以將家中的身契都拿出來,絕沒有什麼叫做候三的人啊!”沈大人此時竟有些慶幸,當初因候三是夫人救回來的,拼死要留在府中報恩,當初他本想讓候三簽了賣身契,他們並不瞭解候三的底細,若是此人做出對沈府不利的事,他們也有理由可隨時處置了,再者,想來有賣身契,他也不敢放肆。

但他夫人卻不忍心,便說他隨時想走都可以,若要留在府中也行,此事也就沒成,不曾想,卻成了今日他救命的稻草了。

長孫震沒說話,進寶知道意思,便道:“是,奴才沒有賣身契在沈府,是因為,奴才本就不是從外頭買來的,而是有次夫人去寺裡進香添燈油回沈府的路上,救下了奴才,帶了回來,奴才為報恩,就留在了沈府,成了夫人院裡的小廝,後來,沈大人吩咐奴才去做這事兒時,奴才還有些猶豫,畢竟是條人命,但礙於恩情,奴才不得不做,沒想到,自己卻差點喪了命。皇上,奴才不敢有半句需要,若不是這樣,奴才便是被打死,也絕不會出賣沈大人,皇上明鑑啊!”進寶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心中滿是對沈府的恨意,只要今日能夠扳倒沈大人,他就是送了命,也是值得。

“皇上,您切不可聽這小人胡言亂語啊,微臣為何要讓他去害江妃娘娘,這,沒有理由啊!”看著長孫震的遲疑,沈大人聲嘶力竭道。

聽到這話,進寶倒是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長孫震有些惱怒此人在殿上的無狀,這可是皇宮,豈容他這樣放肆。

“皇上,奴才笑沈大人,浪得虛名,在皇上面前,也敢說謊,真是、”

“你住口,如此卑劣小人,休的胡言亂語,本官何時說了謊,本官所言句句屬實,本官根本不認識你,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在皇上面前如此汙衊本宮!”沈大人趕緊打斷進寶,不讓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