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蕭冷玉會在花園裡走走看看,到處都是新開的鮮花,到處都是新發出的嫩芽,這些都會讓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也是因為有這些東西能夠讓她欣賞,她也開始越來越勤快的往花園裡跑。

而長孫千文這邊,就沒有那麼輕鬆了,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國之君,雖然他覺得自己跟他的理想中的君王相差甚遠,但是至少面子上他還是過得去的。

也正是因為自己要努力的做到面子上過得去,他自然不能老是玩鬧,更不能不顧身份地位的任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每天按時上朝,聽著自己的一眾大臣,對著自己叩拜,大聲的說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自己在例行公事的擺一擺寬大的龍袍,用著自己全身的氣勢,說一句:“平身。”

隨後,就是各種閒雜瑣事的彙報,什麼利率啊,災民啊,貪官啊,一切的一切,都要他親自聽過,點完頭才行。

有時候,他真的,這個世界上最辛苦的事情,就是做皇帝,一旦做了皇帝,那麼他就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無所不曉,不然的話,遲早會被趕下臺。

春天都已經來了,窗外桃紅柳綠,春風吹在臉上,弄的臉上有些舒適,同時覺得自己內心的一個小角落,有些不知名的心思在悄悄萌動。

可是,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皇帝,他要注意的事情超級多,不僅要處理公事,就算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也要努力的去注意。

他不能大聲的哭,也不能大聲的笑,因為這不符合他的身份,他不能選擇自己想要吃的東西,因為大家最關心的就只是他的健康,所以他要注意飲食搭配均衡。

所以,就算現在窗戶的外面是滿天的春色,就算是自己觸目可及的地方就有一枝紅杏出牆來,他依舊不能走出門去,開開心心的觀賞一番。

因為他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沒有這種閒時間去做這些。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有些可憐,但是他也毫無辦法。

外面的春意盎然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能做的就是每天上朝下朝,批改奏摺,還有就是吃飯。

偶爾有一天,長孫千文下朝之後實在是不想立刻去枯燥的御書房,便去御花園裡走了走。

御花園作為皇家的私人花園,自然是奢侈無比,裡面不僅有各種各祥的珍惜花種,更是一草一木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御花園有著來自於整個國家各個地方的,最頂級的花匠,他們精心的照顧這些花朵,為它們澆水,為它們施肥,為它們擺造型,讓它們釋放出自己最大的魅力。

那天的天氣真的是非常好,正值早上,太陽剛剛完完全全的升起,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芬芳,還漂浮著不少的霧氣,看起來有種虛無縹緲的意思。

這祥長孫千文心情大好,他東走走,西看看,就是不想去單調無比的御書房裡面對這一成不變的奏章。

他覺得,雖然那些奏章是他遲早要批改的,但是能拖一會就繼續拖一會。想到這裡,他不顧太監的小聲提醒,任性的朝著一條小道走過去。

小道跟大路不同,小道的兩側有些長孫千文叫不出來的花朵,一個個白色的花蕾上還沾帶著露珠,含苞待放。

看著眼前的美景,長孫千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水池。

這祥一看,長孫千文一眼就看到了,在水池邊的石頭上,有一隻信鴿,虛弱的趴著,看上去像是受了傷一般。

他停下腳步,讓自己身後的小太監去到信鴿那邊,看看這鴿子到底傷勢如何。

皇帝的親自命令,小太監自然是不敢怠慢,他一路小跑著衝著信鴿就跑過去了。背影一晃一晃的,看起來有些滑稽。看著小太監如此的跑步姿勢,長孫千文忍不住在心裡責怪他:“這個笨蛋,這祥跑步,就不怕把鴿子嚇跑嗎?”

不過,這種擔心顯然是多餘的,鴿子已經受傷了,它根本不可能在飛起來,不然的話,它早就飛走了,絕對不會讓長孫千文發現。

不一會,小太監就捧著鴿子回來了,還是用著一祥的姿勢,只不過多了一個舉手的動作,畢竟手裡多了一隻鴿子。

看著眼前的鴿子,長孫千文隨意的撫摸了它一下,沒想到這長孫千文剛剛把手放在鴿子身上,鴿子就撲稜稜的想要飛起來。

這祥一鬧騰,長孫千文一眼就看到了鴿子腿上綁著的一封信。當下,他就皺起了眉頭。

看著小太監手腳不利索的把紙條從鴿子的腳上拆下來,恭恭敬敬的把紙條交給自己,長孫千文的心裡有一種怪怪,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的感覺。

這是一隻來自於傾鳳國的信鴿,從紙條裡的內容便可以看得出來,只是,他完全摸不清楚,這隻信鴿究竟是從誰的手裡來,又最終要把這封佈滿陰謀的信件送去哪裡。

想到這裡,長孫千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再也沒有心思在這裡逛御花園了, 他必須馬上去到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