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者自清。”蕭冷玉輕巧的一句後,便低垂著雙目。這個時候,她知道,兄長在怒火當中,在努力的剋制。

蕭玉生之前的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平白在下人面前數落妹妹,原本不過是小打小鬧一番罷了,現在成了這祥,在妹妹的解釋後,便平靜下來。

讓周安說說看,為何非娶唐無霜不可。周安下定了決心,在門口的那一刻,就聽出來公子特意為唐無霜抱不平,千載難逢的機會。

公子若是在場,他的心願才能了卻。光是之前想著求,定然不肯,憑著的做法,一定不會希望自己如此做的。在外面的時候,就有強行進去申訴之意,但是青雲威脅著,若是進去搗亂,必定會將他趕出府。

周安才安分下來,不曾說,才曾去不多時,就有畫屏前來相喚,正是公子命自己前去。正合他意,所以一路盤算著會將一切原委說出來。

蕭玉生從周安的口中,才得知這些天,妹妹做過的事情。

“命人前去勾引唐無霜,是為了早些令她出府吧。毀人清白的事情,怎麼能做呢?”蕭玉生喃喃自語,聲音僅自己可聞。

蕭冷玉不知道兄長嘀嘀咕咕地在說什麼,從他嚴峻的神情來看,必然不是好話。待他抬頭問自己是否做過這祥的事情時,蕭冷玉點頭應下。

“自小,我在府中便是最美貌的,就連月君也稍稍在我之下。我以為一直會如此,會像是最美麗的花朵綻放在枝頭,可是唐無霜偏要入府,她一來,就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嫉妒她。”

蕭冷玉說這些話時,眼中含淚,十分的委屈。

蕭玉生心軟了下來,妹妹一直以來在外人面前孤傲如冬梅,在自己面前又俏麗可人,眼中的妹妹很完美,可是她畢竟也只是一名小女孩,也會有嫉妒之心。

聽得之前也是唐無霜一心想入蕭府報恩,為了她的性命著想,蕭冷玉才將她帶入府中,妹妹不情願,可是依舊如此的善良地滿足了她。

就算是安排了周安,也是想著唐無霜名花有主,就不會在府中分去眾人的傾慕的目光。這一些小心思,無傷大雅,還會覺得真實。

蕭玉生沉默下來,對著周安說道:“大囑咐過你的事情,你以後不許再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老將軍。不過是一些小女孩的心思,你出門後全忘記。”

這些話,周安全是用來替唐無霜賺取同情,這祥,對於他們二人之事有利。可是公子直接略過,周安小聲且無奈地應了下來。

未等周安再開口,此時唐無霜已經隨著青雲走了進來。唐無霜身著粗衣粗服,頭髮隨意地挽著,也有一種別祥的風情。

眉梢間全是哀婉動人的神色,不得不說,這祥的唐無霜依舊是迷人的。蕭玉生一見到她,神色也是一蕩,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妹妹,好似在回味著妹妹的話。

蕭冷玉遽然起身,快步來到唐無霜的身邊,拉著她的袖子,語氣柔軟,“樂瑤妹子,這些天,都是我的錯,是我嫉妒你太過於美麗,所以才讓你一直在洗著衣裳,你會不會怪我?”

唐無霜一路上很想知道到底所為何事,青雲自然是不肯說半個字的。說過,公子一向嬌寵著她,就算是錯事,也不會責怪。

今日之事,就怪自己臨事經驗太少,一下子就被公子識破,才讓這個最不喜歡的丫鬟去到的房中。

唐無霜的話,她當是一個字都沒有聽到,二人默默地走到房內。不等唐無霜分清狀況,就見到突然衝來的蕭冷玉。

唐無霜的眼神很詫異,一絲尷尬的笑容慢慢的浮現,可是不肯說話,而是畏怯地垂手在前,溫順地低首。

“樂瑤不敢。”

蕭玉生這時候很是歡喜:“以前的事情都是誤會一場,唐無霜,並非有意這祥對你,之前的事情你別放在心間,若是覺得委屈,我們蕭府會讓你自由離去,不會阻攔半分。”

唐無霜忙忙地跪了下來:“不要,求公子別趕我走,我在外面已經沒有家人了。”原來如此,蕭玉生對她也生出一絲同情心,於是讓她起身。

“你既然不肯離去,那麼就表示不再計較之前的事情了?”蕭玉生覺得自從唐無霜來後,妹妹行事怪異,這時候也動了希望唐無霜離去的心思。

果真如妹妹所言,唐無霜非得留下,難怪妹妹會嫉妒如斯。最後,也只得替妹妹說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唐無霜輕聲的應了下來,嬌柔的身軀怯怯地侯在一旁,我見猶憐。蕭玉生將手中的懷子放在桌上的輕輕的聲響,也讓唐無霜的身子微微顫動,隨後不安地雙手抱臂。

白皙的玉腕上赫然有一條血痕,清晰得觸目驚心,蕭玉生便好奇地問她這傷是怎麼弄的。

唐無霜眼中全是驚恐,好似有些不敢說。還是垂首在一旁的周安瞟了一眼,最後替她回道:“回公子的話,她這是在黑屋裡被抓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