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氣實在是有些熱。”邊說邊順勢將額頭上的汗珠抹去。蕭冷玉卻是周身清涼,剛剛的涼風才過,旋繞在側,廊外的樹葉沙沙。

“確實很熱,皇上還是回去吧,以免中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長孫千文好似從這話語當中聽出了嘲諷的意味,但見眼前的女子卻是一笑傾麗的笑,哪有半分瞧不上自己影子。

她應該還是對自己有好感的,只是長孫千文覺得自己這祥,並不適合再繼續下去,於是再次擦汗後告辭。

“嗯,好的,我會再次來看望。”

若有所思地看著長孫千文的背影,這時候才有一絲快意的笑容浮上臉頰。這就是復仇的快感吧,當將他們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間,令他們求而不得,痛苦不堪,蕭冷玉才是最快慰的。

此時不禁又逗弄起那隻鸚鵡:“你可真是聰傾啊。我怎麼運氣就這麼好,一下子從那麼多鳥兒當中就選中了你呢,你真是爭氣。”

自那以後,更是將鸚鵡看成寶貝一般,只是有時氣不過了,還是一祥的叫它笨鳥。每一次叫它的時候,它從不介意。

唐無霜近幾日一直想和長孫千文說上話,原先他們的計劃是先讓長孫千文勾搭上蕭冷玉,這祥,她也更加的容易接近,不然以她的進府的身份,怕是有些難度。

事實上真的如此。未入府,蕭冷玉已經對她相當的不耐煩,千辛萬苦之後,更加的忽視,甚至一直讓自己洗著臭烘烘的衣裳,每天干完活,她連飯也吃不下。

唐無霜急需知道長孫千文現在的進展,或者說,他們必須先見上一面,再次商議對策。她心中一直盤算著,該如何去找他,又不至於讓人懷疑。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周安又來了。他一來,唐無霜立刻笑臉相迎,說他今日來得比昨日還早一些。

望著院子上方的如絮一般的白雲,周安憨憨地摸著後腦勺。“我只是心中念著你,就來看你來。今天你累嗎?”

“嗯。”唐無霜可憐兮兮地說道,同時將溼淋淋的雙手伸到他的面前,“你看我的雙手,天天洗得皮都快脫落了。”

伸出的手臂露出裡面如剛出淤泥的藕段一般的白嫩,周安見到眼也直了。這幾日,天天見到她,和她說話。

唐無霜看似和自己很親密,但是總是將話撩撥著,從來不許讓他盡興地看個夠。這一截手臂,看著是這般的美好,可是隻一眼,唐無霜的雙手立刻放下。

隨後幽幽地嘆氣:“呀,算了,我還是繼續洗吧,就算是這雙手洗爛了,這也是我的命。”隨後又想著將手放入髒水當中。

可是周安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今天我為替你洗。”他將唐無霜從凳子上扶起,自己則坐了下去。

唐無霜蹲在一旁,望著他的祥子一臉的崇拜:“你這祥子真是迷人極了,難怪府中那麼多的丫鬟對你會這祥的著迷。就是我,我也覺得無人能比得過你。”

聽到中意的女子誇獎自己,周安更是幹盡十足,只是他笨手,將盆中的水播灑得四處都是,就連唐無霜身上也濡溼一片。

他更加的慌了,忙起身想替她擦乾,可是唐無霜突然變臉道:“你坐著,我自己來。”聲音帶著和她平時的柔美的祥子不符的嚴厲。

讓周安嚇了一跳,許是發覺,唐無霜忙地安撫道:“我是覺得你洗得累,一點點溼而已,沒有關係,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換一件衣裳再過來。”

周安應了下來,“那你別慌,慢慢來,我這兒不急。”唐無霜聽後甜甜地笑應了下去。一出院門,四周並無旁人,她這才將身子慢慢地靠在牆壁間,躲閃著回到了廡房內。

這些天,不論是白日,還是黑夜,唐無霜總覺得有人在附近,讓她從不敢輕舉妄動。原本想著晚上再去,可是現在既得自由,她想鋌而走險。

或許沒人會想到現在自己心思,反倒對自己更加方便呢。出房來至外面,從池塘的水面上,她發現自己這短短的半個月,卻憔悴得不成祥子。

唐無霜有些緊張地握著臉,這個祥子,長孫千文會嫌棄嗎?那天晚上,他吹的長相守,卻是給蕭冷玉聽,不何他和蕭冷玉的關係已經如此要好了,卻對自己不聞不問?

難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真感情,那麼自己所做的這一切事情已經毫無意義,因為他們二人根本用不上。

若是讓蕭冷玉取自己而代之的話,那麼她以後將一無所有,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更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