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青看不到的遠處,馬原等人笑著聊了起來。

“哈哈,那新人這下該吃到虧了。”一群人笑著討論。

李青那麼輕易就成為了學徒,還是眾人中最年輕的學徒,這讓他們這些傢伙看他有些不爽。

而他們雖然不能明著出手,但卻能暗中下下絆子。

這也算是身為老人的他們,給新人的一個下馬威,好打壓打壓新人的氣焰。

畢竟,他們一個個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以後,想必他就會尊敬我們這些老人了。”陳甲嘿嘿一笑。

眾人哈哈大笑,都覺得那小子吃了虧後,肯定會對他們尊敬起來。

沒多久,一批腰間掛著大刀的捕快抬著擔架,把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屍體抬到了一處屋子內。

陰暗的,只有蠟燭光芒照亮的屋內,李青站在一旁,強作冷靜的圍觀著他們處理屍體。

此時,房間的臺子上擺放著一具具斷頭的屍體。

馬原也不知道是過意不去,還是怕他完不成任務,這會正在教著他。

這位五大三粗的漢子緩緩說道,“這斬首的屍體啊,你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的頭顱縫上。”

說著,他拿起一個頭顱用針線開始了縫屍。

動作間無比的粗魯,和前世醫生的縫線根本不能比。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詫異的神色,馬原撇嘴道,“只是一些土匪的屍體,隨便處理一下就好了,反正也沒有人在意。”

簡而言之,他們又沒有親人,也沒有僱主檢查,能幫處理屍體就算他們攢了幾輩子的福了,沒必要精益求精。

縫上了頭顱後,馬原身邊溫度陡然上升,無形無色的氣血從他身上湧出。

“氣血……陽氣?”

李青注意到隨著氣血爆發、籠罩那具屍體,它似乎變得平和了,表情也沒有那麼猙獰和不甘。

馬原臉上有了一絲疲憊,然後呢喃道,“這丁級都不是的屍體很好處理,出現異常的可能很低,要不是衙門怕萬一,加上還有我們這些……”

他自嘲道,“我們這些死了一批還有一批,沒有多少價值的學徒出手!”

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都很清楚,學徒只是一種消耗物,只要學過一點武的人都有可能成為學徒,隨時都能得到補充。

就算學徒能賺到一些銀兩,還能貪汙一下死者身上遺留的東西,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除非,成為真正的入殮師……

馬原自嘲一笑。

有這麼多勞力,衙門也算財大氣粗,自然不介意花一些錢多此一舉。

李青聽懂了馬原的話,不過此時他已經沒有心思思考了,因為他已經被一道提示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