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表面的平靜下蘊藏著激烈的波濤洶湧,百姓依舊如往常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茶餘飯後聚在一起說說笑笑。最近,太子即將選太子妃一事,成為了京城最火熱的話題 。

平民百姓的女兒沒有那個資格成為眾多待選王妃中的一員,所以這件事情和她們來說毫無干係。可世家貴族的小姐就不一樣了,在正式選妃的那一天到來之前,她們需要下足了功夫去置辦獨一無二的衣裳首飾,還要準備在選妃當天的才藝展示,簡直是忙的不亦樂乎。

在她們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半用的時候,應清許還躺在自家涼亭的搖椅裡喝著小酒,吃著糕點。悠哉遊哉,不亦樂乎。

應清許躺在搖椅上,手上還拿了一本文獻看。眠眠來給她送果盤,忍不住說道:“小姐啊,還有七日便是太子選妃宴,您的才藝展示想好了沒?”

是的,應清許的父親是京城正二品左督察御史大夫,而他的哥哥最近也統領了御林軍。所以,她也算在了京城貴女的行列。皇后有令,京城中正五品以上的未出閣的女兒都要參加這次的宴會。

應清許一想到這個就頗為頭疼,她懶洋洋的說:“沒有啊。”

“哎呦,小姐。太子選妃當日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的。就算您沒有什麼才藝,也好歹趁著時間學一個能打的出手的吧。”眠眠十分焦急的說道,她知道自己小姐從小就不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這畢竟是皇宮中的大場合,所以眠眠建議她學個速成的,到時候可以去了裝裝樣子。

稀奇的是,應父、應母、應清宴、還有眠眠都一致的保持了不想讓應清許進宮的想法。

他們都認為皇宮之中爭鬥不斷,她若入了宮必定會捲入紛爭之中來。他們都希望她能嫁的尋常人家,夫妻恩愛一生。

眠眠自幼跟著應清許長大,她也希望自家小姐能平平安安的過好這一生。雖說入宮是榮華富貴一輩子的事情,但若稍有不慎,就會被榮華富貴拋棄。再者,眠眠想自家老爺官職高,府上還算有錢,若小姐能找個上門姑爺就好了。雖說他們沒希望過應清許會選上,也沒想過讓她選上,但是宴會當天還是得拿出個才藝做做樣子的。

“那些世家女肯定現在在卯足了勁想著怎麼能在宮宴上一鳴驚人呢,我又不打算選,所以啊.......”應清許朝著眠眠眨了下眼,“我就不白費力氣了。”

“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去那選妃宴,老爺夫人和少爺還有我也不希望你去。但是皇后娘娘下了旨意,你逃不了的。好歹咱也在宮宴上糊弄過去吧,不然會讓那些世家小姐笑話你的。”眠眠苦口婆心的說。

應清許將手中的書蓋在自己的臉上,聲音從書下傳來,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那你說我學什麼才藝好。什麼才藝是七天就能學好的?”

“....嗯”眠眠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手臂支在圓桌上,託著下巴思考。究竟是什麼能夠可以快速學會的才藝呢?

“要不,我給她們表演一個吃飯吧。那是我的強項。”應清許將書從臉上拿下來,開口說道。

“小姐,別開玩笑了。”眠眠哭笑不得。

這其實怪不了應清許,她確實是從小就什麼才藝也不會。之前聽眠眠說應清許小時候也是從琴棋書畫開始學的,但是每次學不久就會放棄。一來二去之下,就什麼也沒能學成。但,活在應清許身體裡的白鏡辭卻是會一些東西的。她自幼被壇文先生收養教導,既然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那麼她的詩詞歌賦,詩作文章必定是手到拈來。而她的大師兄展君儀極愛樂譜,她在耳濡目染之下也跟著大師兄學過琴藝,琴藝雖不說登峰造極,但也算是拿得出手的。而她的二師兄沈九思善畫,她不才也學了些。琴棋書畫四樣中,學過三樣。隨便拿出哪一個才藝來都能糊弄的過去宮宴,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應清許會這樣些啊。因為在全京城的人的眼中,應清許就是個什麼也不會的大草包。哪怕是名師培訓也沒辦法讓她在短短的七日之內學會某一項才藝,這些才藝哪一項不是需要長時間的練習所獲得的。所以這些還是不要用了,容易讓人起疑。

“那我還能學什麼呢?”應清許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這太子選妃還要讓人比試才藝,這究竟是選妃還是選雜技團?難不成真的會憑藉誰的才藝出眾就選誰當太子妃嗎?太子妃的選取必定干係著朝堂社稷的穩定,和兩派之間的爭鬥。哪兒能是這麼輕易就能決定的,這選妃宴怕不就是一個過場,說不定太子妃早就被內定了。

眠眠也一時想不出來要學什麼能快速學成的才藝,正在那皺眉絞盡腦汁的想。

應清許想起了寒亭玉,那天如風過來給她送食譜曾告訴她寒亭玉掌握了關於餘韌被殺一案的新線索,問她要不要知道。如果想知道的話他第二日就會派如風來接她。但晚上如風來的時候,又告訴他王爺有事情需要離開京城,所以待王爺回來後會親自過來找她。

現在算來,寒亭玉離開京城有十日了。餘韌的案子出了後,還是沒有找到殺人兇手。但是刑部就好像遺忘了這個事情,沒有發文公告餘韌案件的真相。那些和餘韌交好的文人們曾經去過官府大鬧,但最後也都不了了之。

就好像這件事情的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手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寒亭玉離開京城,又是去做什麼?

大哥前些日子也正式的統領了御林軍,好像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晚上,應母特意過來找應清許,問她決定好了要表演什麼才藝了嗎。應清許趴在應母的膝蓋上,撒嬌的說:“娘,我不想去。”

應母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無奈的說道:“咱就是去走個過場,只要不出錯就行了。”

“好吧。”應清許懨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