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清許囁嚅道:“我之前去了王府裡住了幾天。”

“什麼?!”觴纖雲眼神先後出現了質疑、難以置信、然後是震驚和憤怒。“你和我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觴纖雲剋制了自己暴躁的心,冷聲詢問。

“是這樣的...”應清許將來龍去脈和觴纖雲說了,觴纖雲聽完後面色陰沉,就好像那陰沉的天氣即將要迎來一場暴風雨。

觴纖雲心裡確實是比較窩火,他怎麼也想不到她去祭拜一下自己的大師兄也能莫名的捲入一場殺人案裡來,而且這個案子的被害人還之前和她有過短暫的交集。和寒亭玉在一個屋簷下,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按了按自己跳動的額角,沉聲問:“寒亭玉有沒有發現什麼?”

“沒有沒有,”應清許搖搖手,“我沒露馬腳。”

應清許知道觴纖雲是擔心她,她有些討好的說道:“眼下我大哥回來了,我就不用再去安陽王府住了。放心吧,以後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了。”

觴纖雲吐出了一口氣,頗有些頭疼:“若真如你所說寒亭玉沒有發現端倪那便是最好的,若他發現了什麼...”觴纖雲意味深長的看了那一眼,那一眼直讓應清許毛骨悚然。

“......”

“若他發現了什麼,那我們便先下手為強找人殺了他。”

應清許一噎,苦笑道:“恐怕這個方案不可行...”觴纖雲白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便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吧。”

“...我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我一定不會讓我自己有跑路的那一天的。”應清許自信心滿滿的說道,殊不知她的狐狸尾巴早就已經被人發現了。獵人已經設好了圈套,等著她這隻小狐狸主動的進入別人為她精心準備好的圈套之中呢。

“最好是這樣。”觴纖雲幽幽的說道。

應清許衝他笑了笑,觴纖雲在心裡嘆了口氣。她怎麼還是這麼一幅這麼心大的樣子呢。

記得第一次見她,他覺得她有趣,所以在她打跑地痞流氓後才想著去請她喝酒。按理來說,一個女子面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提出喝酒的要求肯定是會拒絕的。可她倒好,一瓶桃花釀酒讓她打消疑慮跟著她走了。她一直心大,她認為世上好人總是要比壞人多。她從來不對一個人懷揣著最大的惡意,別人對她的一點好她都能記得很久很久。如今經歷了一些事情,她好像還是一點不願意多想一些。寒亭玉與她而言,是個劫數。可她卻不知道這個劫數的危險性,真是讓人又生氣又心疼。

“喂,觴纖雲。”應清許看見他發愣,用食指輕輕的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想什麼呢?”

觴纖雲將她的手拿開,嫌棄的看著她:“想你為什麼這麼笨。”

“嘁——”應清許冷眼看了他一眼。

“我過兩天要出門一趟,如果有急事找我的話就找元寶,他會聯絡我的。”

“做什麼去?”

觴纖雲神色鄭重,應清許極少數在他臉上看見過。因為他的臉上經常帶著吊兒郎當,本公子天下第一帥的風流笑意,這麼鄭重的神色她極少見。

“這次去會有危險?”應清許頓時意識到他此次出行可能會有危險,擔憂的問道。

觴纖雲搖搖頭,語氣有些低沉:“沒有危險,是我要去見一位友人。”他看向桌前那把鎖的設計圖紙,“我要去給她送那把鎖。”

"可那把鎖你不是剛開始做嗎?"

“不,”觴纖雲解釋道:“這把鎖是同心鎖,有兩把。屬於友人的那一把我已經做好了,此番前去便是將鎖送給她。”

應清許頓悟:“那友人是女子?是你心悅之人?”

“當然——”觴纖雲話語一拐:“不是。”

“等以後再說與你聽吧。”

應清許點點頭,也不強求他解釋一下。她拍了拍觴纖雲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路上小心點,等你回來請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