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清宴見自家親孃一臉‘你懂啥’的表情,頓時感到心累。

“可就算安陽王是真心的,那也不能讓小妹在他那吧,傳出去不成了小妹倒貼了嗎?”

一直沒說過話的應父開口了,“咱家女兒從沒有倒貼的,實在不行我們也能養阿許一輩子。”

“爹,你也相信安陽王說的是真的啊?”

“哎呀,”應母打斷他:“你爹當然不信了,但是我相信。”

“娘……”應清宴心裡著急,怎麼平常那麼護著自家小妹生怕小妹出一點差錯的娘現在怎麼在這件事關小妹的終生大事上犯了糊塗。

既然和爹孃說不清楚,索性就不說了,反正他第二日得把小妹接回來。對,明日一早就去安陽王府把小妹接回來。

“算了,今晚我當值,走了。”應清宴煩躁的說。

“走吧,走吧。”

應清宴走後,應母對應父說:“你覺得安陽王有幾分真心?”

應父沉著臉,眉目緊縮:“夫人,安陽王的心可不是你我能看透的。你莫不是是真的認為安陽王看上咱家阿許了?”

“這兩年,也有許多人向我打聽咱家女兒。但是這裡面一半是衝著你的緣故為了和我們結交來的,另一半則是那些紈絝子弟不好說親的,就來找了咱家女兒。”應母面色憂愁,“不用他們說我也知道,他們那些人其實打心眼裡瞧不起咱的女兒。他們以為咱女兒只要有人要那咱們就該謝天謝地了。可縱然咱家女兒在他們眼裡再不堪,那也是我們的寵到大的,她在我心裡就是鼎好的。我原想著,咱家女兒找不到良緣也沒關係,咱們繼續養她的後半生。等咱們老了,沒了,這不還有阿宴在嗎。她這一生也算是吃穿不愁,安穩渡過了。”

“夫人……”應父看著自家夫人眼眶溼潤了,不禁心疼不已。

應母懷應清許的時候,因為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導致她早產,所以一生下來身子就比較虛弱。應母心裡對這個孩子很愧疚,因而更疼愛她。

沒有一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有一個天賜良緣,應母也不例外。但是當見識了那些人虛假的嘴臉後,她便歇了給應清許說親的心思。

“那天,安陽王親自來找我。他說心悅阿許的時候,我和你一樣也是不敢相信的。但是他的態度、他的神色都十分的虔誠,他向我細細的打聽阿許近來的喜惡。你知道嗎,有的我都不知道阿許喜歡吃,他竟然知道。你說他一個王爺做到這個份上是為了什麼?若說他有別的心思,那也做不到這麼周全吧?如果這些都是他演出來的話,那麼我也無話可說了。但若他確實是真心的,他對咱家阿許那麼上心那想必就是真的喜歡咱家阿許了。若是阿許以後有他庇護,我們自然放心。”

應父沉默,須臾他嘆了一口氣:“這件事還是得看阿許自己的意願啊。”

“那是自然,這種事情講究情投意合。若阿許不願意,那就算是安陽王也不好使。只要咱家女兒喜歡,管他是王爺還是乞丐呢,咱們只管支援就行了。”

應父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日,應清許醒來,芍藥就已經在旁邊侯著了。

芍藥伺候應清許穿衣洗漱,今日應清許穿的是芍藥拿來的一件天藍色衣裙,衣裙的衣襬處還繡著很多的小白花。

“小姐,您哥哥來了。”芍藥給應清許插上最後一直簪子,說道。

“大哥?他在哪兒?”

“應該在大堂呢。”

應清許趕忙讓芍藥帶她去大堂,去的路上遇到了蕭承之。

蕭承之見到應清許,高興的喊了聲:“應姐姐!”

“承之,”應清許笑著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待在王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