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隊已經安置完畢。”閻樂發出訊息,儘管他知道自己沒有超出時間,但還是心情緊張。

“很好。”薩洛夫茲也鬆了口氣。“六隊呢,六隊解決了嗎?”

幾秒之後,六隊的隊長微風說道。“稍等,馬上!”

此時,在一個空間節點附近,一道金色的風暴橫掃而過,將周圍數十隻腐化怪物一掃而空,微風從其中現身。“高塔,安炸彈,快。”

“明白。”高塔取出空間炸彈,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微風。“隊長,你身體……沒事吧。”

微風咳嗽了幾聲,她確實已經接近極限了,在她清醒之後,為了能趕上其他小隊的進度,這一路都是靠著她她橫掃過來的,微風已經過分壓榨自己的力量了,甚至已經受傷了,但是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沒當回事。“沒事,幹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好。”高塔也知道自己這個隊長的脾氣,她性驕氣傲,又特別有個性,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

“報告,六隊安置完畢。”高塔趕在最後的時刻完成了安置工作。

“真驚險,你們報告的時候,只剩不到一分鐘了。”薩洛夫茲終於暫時放心了。“現在通知全隊,開啟空間炸彈定時引爆程式。”

“明白。”

所有隊伍都開啟了空間炸彈啟動程式,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六枚炸彈會自動統一時間,並在十分鐘後引爆。而按照計劃,這段時間裡六隻隊伍將保護這些炸彈,並在引爆之前啟動應急傳送裝置撤離。

還在天空中與恐懼作戰的蘇昕然也注意到了人類方面的動作,她滿意地笑了笑。“恐懼,看到了嗎,你的空間,很快就會灰飛煙滅了,你自己也一樣。”

恐懼也不回應,又一鐮刀砍向蘇昕然,但這一次,它的攻擊被蘇昕然輕鬆地招架住了。蘇昕然搖搖頭,冷哼一聲。“得了吧,你已經越來越弱了,弱到連武器都要拿不住了,你還沒被燒死,這一點倒是不錯,不過我也玩夠了,你還是再見吧!”

冥河盛宴橫向掃過,將恐懼直接攔腰斬斷,殘軀從高空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然後化為了紫色的煙塵,消失不見了。

蘇昕然也落在地上,看著恐懼消失的地方,長出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這個怪物終於死了。她一轉身,打算趁著炸彈爆炸之前離開了,然後,她就看見,恐懼站在不遠處的地上,依舊對著她笑。

蘇昕然一驚,就知道不會有這麼輕鬆,她又看了看身後的地面,那裡已經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分身嗎?蘇昕然第一個想到了這點,因為她之前已經遇見過一次了,但是這次似乎又有一些不同。

不,如果不是分身呢,如果一直都不是呢?蘇昕然忽然產生了新的想法,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分身,她和墨託都走進了一個誤區,那就是他們第一想到的是分身,卻從未想過,他們殺死的確實是怪物本體,但是這怪物有可能是不死的。

恐懼感產生的三個核心要素,其一,怪物是未知的,其二,怪物是無法與之交流的,其三,怪物是不死的。滿足這三點,方能產生核心的恐懼。前兩條怪物都已經滿足了,現在就差這最後一條了還沒有被證實。

蘇昕然心裡一瞬間產生了恐懼感,儘管她很早就知道這怪物會吞噬恐懼來增強自己的力量,但是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一瞬間的心裡變化,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遠處看著自己的恐懼怪物忽然張開嘴,像是在吃著什麼,然後,它發出了滲人的笑聲,向著自己衝了過來。

噁心人的東西,別以為我真的會怕你!你就算是真的能復活又怎麼樣,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無數次。蘇昕然瞬發裡一個法術,指令·淵誓寶珠,超高溫被濃縮成了一顆籃球大小的寶珠,其表面溫度超過了一萬度,但是可惜的是由於壓縮的太好了,沒有一絲溫度外洩,所以除非是直接碰到,否則不會造成任何傷害,不過,寶珠的飛行速度很快,而且是會追蹤目標的,所以想要擺脫也不是那麼容易。

恐懼以一種近乎詭異的移動方式避開了寶珠,繼續向著蘇昕然衝過來,寶珠則是在後面繼續追趕它。

接著寶珠爭取的時間,蘇昕然已經完成了另一個法術,邪獄·方尖碑。

她的吟唱咒語迅速完成,五座巨大的方尖碑從地面上憑空產生,拔地而起,四個相對較小的方尖碑矗立在四個點位,組成了一個菱形,每一個都足有十米以上的高度,而在菱形圖案的正中心是最大的那個方尖碑,有接近二十米。

隨著恐懼的靠近,每個方尖碑上都燃起了惡魔黑色的火焰,隨即就是漫天的能量彈幕,這些彈幕幾乎覆蓋了恐懼所以的移動空間,任何躲避技巧都無法完美閃開如此多的彈幕。直接用飽和的火力壓死對面

但是又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彈幕在接觸到恐懼的瞬間,居然就直接穿過了它的身體,落到了地面了,掀起了黑色的火焰,而恐懼繼續在火焰中穿行,什麼事都沒有。

蘇昕然站在最高的方尖碑頂端,這次她並沒有恐慌,而是繼續吟唱著另一個法術。

恐懼忽然停住了,它抬起頭,看了一眼方尖碑頂端的蘇昕然,然後消失了。

什麼?蘇昕然一愣,但是並沒有結束吟唱,她本能地覺得恐懼應該是隱身了,或者空間轉移到了哪裡,準備趁自己一瞬間的鬆懈發動攻擊,自己可不能中了這樣低階的算盤。蘇昕然又完成了一個法術,邪獄·引力奇點,黑色的能量點,將周圍的一切都吸附到身邊,並用瞬間增大的引力撕碎一切。

但是恐懼依舊沒有動靜,蘇昕然緊張地看著周圍,一分鐘過去了,恐懼還是沒出來。

難道是跑了?去找人類去了嗎?蘇昕然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它應該是趕著去阻止人來去了,那自己也得快去幫忙。

蘇昕然還留著小隊的通訊器,但是她用法術遮蔽了出了接收通訊訊號之外的其他一切功能,這樣既可以隨時瞭解人類那邊的動向,又能保證自己的身份不被發現。

又過了兩分鐘左右,通訊器中各個小隊還在不斷地彙報著情況,空間炸彈預熱產生的特殊的低頻能量波動吸引了大量的怪物,每個小隊現在都陷入了苦戰,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小隊發現了所謂的人型的怪物。

難道恐懼跑了,離開這個空間了,不,不大可能,以蘇昕然對腐化的有限瞭解,它們絕不會這麼做,那恐懼到底去哪了?

再一次,因為“恐懼”的消失,蘇昕然心裡出現了一瞬間的恐懼感,這種瞬間的心裡變化無法控制,無論是對於人類,還是對於惡魔。而“恐懼”,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能無限強大。

蘇昕然忽然又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之前一直在思考,為什麼這次腐化會這麼大張旗鼓第對人類的大城市發動攻擊,但是現在聯想到“恐懼”的能力,她好像明白了,這麼大的城市裡,人員密集程度可想而知,而他們大多都是普通人,被突然關在這個空間裡,看到了那麼多恐怖的怪物,這些人心中的恐懼感都已經達到極致了吧。

所以現在,名為“恐懼”的腐化怪物,到底已經吸收了多少力量了呢。

就在這時,“恐懼”,突然出現在了方尖碑的頂端,懸浮在蘇昕然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