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麼多廢話了。”巴洛爾說道。“罷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明天要給你開始一個特訓了,不然你下次和恐懼交手還是死。”

“特訓,什麼內容啊?”蘇昕然好奇起來。

“明天你就知道了。”巴洛爾冷哼一聲。“你還是藉著這小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吧。”

蘇昕然心裡蹦了三蹦,她預感到有些不妙。“嗯……能不能,稍微透個底?”

“現在想起來求我了,晚了,你自求多福吧。”巴洛爾開啟了房間裡的傳送點。“今天我就不看著你了,明天你早起了一會兒直接回戰艦去。”

“走吧走吧,我會記住的。”

巴洛爾不放心地看了幾眼,然後離開了。

真是的,就這麼不放心我的嗎。蘇昕然輕輕一笑,她先拿出終端訂好了明早的時間,然後又坐在了窗臺上,看著窗外黑暗中的星光。

真美啊……蘇昕然感嘆道,她前世幾乎沒見過如此美麗的星空,當時地球上的汙染已經相當嚴重了,晚上眺望夜空,也只是偶爾能看見幾顆閃爍著微弱光亮的星星。唉,不知道太陽還在不在,這裡能不能看得見呢?

蘇昕然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她想去樓頂,那裡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在那裡吹著晚風,看著星空,一定很美好吧。她打定了主意,拿了一個毯子,又多穿了一件外衣,蹦蹦跳跳地出門了。

天色幾乎完全黑下來了,蘇昕然來到樓頂,將毯子鋪在地上,然後躺了上去。唉,這感覺可真好啊,蘇昕然又想起了自己的高中,那時候晚上要上好幾節課,還有漫長的晚自習,要到十點多才會放學,那時候蘇昕然最喜歡做的就是趁著短暫的下課時間來到操場,然後什麼都不管直接躺在地上,就那麼望著天空,只有這一點時間她可以什麼都不用想,任何煩心事都會被短暫地遺忘,直到上課前一分鐘才站起來,急匆匆地跑回教室。不過即使這樣,蘇昕然也幾乎從未體驗過如此愜意的感覺。頭頂夜空中的群星閃著光,很明亮,但是很柔和,並不刺眼。夜晚的清風吹過,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冷,空氣中也聞不到汙染的異味。蘇昕然就這麼躺著,輕輕地哼著歌。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看起來真是毫無意義地浪費時間的行為,不過蘇昕然卻希望時間能再久上一些,最好永遠都不會結束。

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事情總會那麼不盡如人意,蘇昕讓聽到背後有什麼動靜,她回頭看去,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來到了樓頂,不過他可不像是來欣賞風月的,靠著遠超常人的視覺,蘇昕然看得一清二楚,男孩臉上的神色木訥,看起來倒像是來尋死的。

男孩也注意到了遠處好像有個人,他有些驚訝,還以為大晚上的樓頂上不可能有人的。他自覺地沒有去打擾蘇昕然,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等,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蘇昕然仔細想了想,她確實見過這個人,就是在那個異空間裡,被她救出來的那個男孩。

他怎麼會也在這裡,這世界還真小啊,不過他這是來幹什麼呢?蘇昕然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個男孩是讀博被導師卡脖子畢不了業,該不會想不開自殺來了吧?

唉,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白費勁啊。蘇昕然沒管他,她可沒那麼好心,不管那男孩怎麼樣都和她沒關係。

不過……蘇昕然轉念一想,這要是他一會兒直接跳下去,那就太煞風景了,自己也沒法繼續欣賞了,還是先看看他要幹什麼吧。

蘇昕然不動聲色地坐起來,觀察著那個男孩。男孩卻並沒有注意到她,他走到樓邊,翻過柵欄,雙腳懸空坐在邊緣,看起來應該是在猶豫。

人都是這樣,就算是真的下定決心去死,也會在臨做之前打退堂鼓,畢竟沒人不怕死,但凡有一線之路都不會想著自殺。

蘇昕然也曾經因為學習壓力太大想著乾脆死了算了,但是她這只是像大多數同齡人一樣一時犯病,過一會兒就好了。但是這個男生,可不像是一時衝動,而是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只是臨死前的猶豫罷了。

蘇昕然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讓這傢伙死在這裡,她決定再救一次這個男孩。她站起來,走向那個男孩,而男孩全然沒注意到,他只是低著頭,沉默地看著腳下。

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從男孩背後傳來。“嘿,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男孩回頭看看,是一個沒見過的女孩,比他小上好幾歲,聲音很好聽。

男孩先是一愣,然後回答道。“啊,沒事,只是心裡煩悶上樓頂來吹吹風。”

“那你在那裡太危險了,趕緊回來。”女孩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拉住了他。“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自殺吧,有什麼事不能說啊,先回來”

男孩猶豫了,還真被猜對了,他就是想自殺,已經沒有活路了,只是親眼看見腳下的景象,害怕了,才遲遲沒有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