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是夜,原本白天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顯得十分寂靜,每家每戶都緊閉著門窗,皎潔的月光將漆黑的天空暈染的近乎白晝…

“哐”的一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十分響亮,那打更人似故意將自己的聲音喊的老大像是為了吸引什麼:“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仔細聽那聲音,便知道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

那男子孤身一人,披著蓑衣背對著銀盤似的滿月,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這月圓之夜竟顯的有些詭異,斗笠下一雙冷酷的眸子在四下裡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埋伏於周槽的各門派弟子屏息靜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來回閃動,手握配劍蓄勢待發…

花禹茜跟在韓霜見身後,一隻小手被韓霜見的大掌緊緊包裹著,似乎是怕她弄丟了…

一陣清風吹過,一片綠色的葉子緩緩的落在了花禹茜頭上,她似乎感覺到了異樣,伸手將頭上的綠葉拿了下來,她瞪著一雙疑惑的美目,用被韓霜見包裹著的小手在他的掌心中撓了兩下,酥酥麻麻的像只小奶貓一樣。

韓霜見感覺到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像在他掌中嬉戲一下,心下里一緊!他微微側目疑惑的看向了花禹茜。

花禹茜拿出手裡的綠葉在韓霜見的眼前愰了愰,悄咪咪的對韓霜見說“大師兄周圍有樹嗎?”

韓霜見看了一眼花禹茜手中的葉子,忽然似想到什麼…

“不好!”

果不其然,電光火石之間一半人半妖的女子出現在月光之下,她雙手撐地兩腿彎曲如一隻飢腸轆轆伺機而動的狐狸,口露尖牙手似狐爪穿著人衣,一條狐尾在空中來回扇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異香…

韓霜見立馬用手捂住了花禹茜的口鼻沉聲道:“禹茜乖,不怕!有大師兄在,這空氣裡有狐妖的異香,聞之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一定不要呼吸知道嗎?”

花禹茜聽聞看著韓霜見謫仙般的側臉點了點頭,也隨之用自己的另一隻小手學著大師兄的樣子也捂住了韓霜見的口鼻…

韓霜見感受到這柔嫩的觸感和縈繞在自己鼻間這獨屬於花禹茜的體香,身子明顯一僵,臉色微紅…

花禹茜心中疑惑:噫~大師兄的臉怎麼好燙啊?

另一邊

狐妖緩慢的站立起身,低垂著頭弓著腰雙手垂於胸前,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立於月暮之下…

打更人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握著木棍的手溼了一片,臉上冷汗直流,他害怕的嚥了一口口水,呼吸急促…

突然,那狐妖動了,她抬起了頭原本還恐怖猙獰的面容此刻卻變得妖治萬分,眾人紛紛驚訝不已,她不就是…

“仙姑?”花禹茜忍不住的小聲驚呼。

眾人此刻除了韓霜見以外都震驚不已!

果然…韓霜見此刻回憶起那日女子的語氣和表情更加篤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村姑就是狐妖!

眾人屏住呼吸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狐妖,雙手緊緊握住配劍蓄勢待發!

只見那剛才還半人半妖的醜陋模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美豔動人、姿色風騷!一雙美目更是勾魂攝魄,在月光的傾洩下泛起點點瀅光…眾弟子見此都睜大了眼晴,心下里都驚歎不已:以前就有聽聞狐妖美豔異常,凡人只看一眼便能被勾去魂魄…以前只當故事聽沒放在心上,如今一看這哪是勾魂分明就是要命!

花禹茜心下有些疑惑:這個好心姐姐怎麼會是妖呢?

花禹茜疑惑之際,狐妖幾個瞬移便來到了打更人身後,她的手從男人的腰部緩緩攀滑至肩頭,身子前傾溫軟的玉體緊貼到男子僵硬的後背,一雙纖纖玉手挽住了男子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小相公今晚月色正好,奴家一個人甚是寂寞,想邀小相公至我房中一敘,可好?”

男子感受到了身後的溫度,聽著這嬌媚的喘息,心中有一瞬的恍惚,記憶中的那個女子好像也這般喚過他‘小相公’…

狐妖見他一動不動,心裡有絲疑惑,繼而蠱惑道:“小相公良宵苦短,不想與奴家一同享樂嗎?”一邊說一邊輕撫著逗弄男子的喉節…

男子渾身一抖,喉節微顫!手中的匕首開始因為興奮而不停的顫抖,似在提醒他身後吐氣如蘭的女子是妖,該殺!

像是想到了什麼,男子心中殺意隱現,眼中一片冰涼,抬手握住女子柔軟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轉身刺向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