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然而至。

弦月如勾,幾許星光稀疏,繁華的街道顯得冷清異常。

單薄的月光下,似有幻影掠過屋瓦,又隱於黑暗之中。

此時張府的某個院落裡,一個黑影推開窗戶,極其熟練的翻身而入。

可下一刻,房間內便傳來一道清脆的破碎聲。

張錦雲警惕地睜開了雙眼,隨後裝死似的,翻身不去管那聲響。

黑暗之中,一聲低沉的笑響起,語氣有些無奈。

“錦雲你下次莫要放機關了,擾了你自己的清夢。”

張錦雲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悶著不說話,心裡卻想著這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進別人房間還這麼理直氣壯的,真就給他臉了。

屋內許久不見動靜,花無咎站在窗旁也沒什麼動作,只不過目光從未離開床上的某人。

就這麼赤裸裸的,肆無忌憚的盯著。

下一刻,床上的人終於忍不住了,一掀被子坐了起來,滿目怒氣。

“大半夜的你不睡我還要睡呢!是不是閒!”

他越忍這人越是得寸進尺,實在招打!

花無咎在夜裡也能看得分明,見他一副被擾惱了的模樣竟還笑得出口,語氣無辜地說道:

“白日裡咱們不是說好了,晚上再談嘛。”

“錦雲不來找我,便只有我來找你了。”

張錦雲:......

他突然發現和這人說不通道理,緊了緊眉頭,最後竟被氣得沒了脾氣。

花無咎只覺得他的表情一變再變,十分有趣。

“你想談什麼?”

“皆可,我不常同人談話,錦雲你就照顧照顧我。”

張錦雲嘆了口氣,想說自己不也是。

不過想起前世兩人為數不多的談話,好像確實是自己說得多一些,他一直是冷著臉站在一旁。

那時皇上龍體康健,四王爺與太子也是兄友弟恭,幾人時常一同商討國事。

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真就應了‘物是人非’四個字。

“我今日聽了一件趣事,可要講與你聽?”

原本還在回憶中的張錦雲,突然被面前的人打斷,一時有些恍惚。

他目光有些迷茫,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