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拓跋深深地凝望著她的手,嚴肅的對身邊的小兵吩咐道:“帶喜兒姑娘下去治傷。”

“將軍....我這點小傷不礙事。”她試圖留下來,不肯跟小兵們走。

見雙喜如此執著,獨孤將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擔心三皇妃,但你的手腕,再不及時就診,過一會兒就廢了。”

雙喜臉色蒼白,黯然的垂下頭,她不願意為了治手傷,放棄去小姐身邊的機會。

只見她堅定的搖了搖頭,苦苦哀求道:“將軍,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麼,跟尋找小姐比起來,一點兒也不重要。我保證不會妨礙你們,請快出發找人吧!”

見她已經決定,獨孤拓跋明白,再怎麼勸說也是無用。眼下,雙喜絲毫不顧自己的身體,她的心中只有小姐的安危。

什麼樣的主僕情分,能讓一個丫頭這樣捨身為主。從她的身上,他見不到膽怯和恐懼,他看到的只有真誠和忠心。

獨孤拓跋佩服丫鬟的勇氣和魄力。

他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並沒有讓你選擇的意思,治傷和找人不衝突。”

衛將軍和其餘的小兵,聽到這話,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先去治好手腕,再同您的部下一塊兒去找小姐?”雙喜不確定的問。

“是的,我們可以等你。”他將視線移向別處,“不過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她喜形於色,感激地說:“將軍,您真是我的貴人,喜兒先在這裡謝過您了!”

“速去速回。”他淡淡的看了雙喜一眼,不再多言,而是轉身上了城樓。

雙喜拔腿就跑,既然將軍都說了,讓她速去速回,她自然不能多耽誤一刻鐘的時間。只是沒想到獨孤拓跋如此通情達理,看來她徹底誤會他了!

以前在宮中,還以為他是個很難親近的人,一定跟三皇子一樣,冷漠無情,今兒看來,她們大錯特錯。

雙喜邊跑邊想著,找到小姐後,一定要好好感謝獨孤將軍今天的幫助。

此刻,城樓上,衛將軍和獨孤拓跋並肩站在一塊兒,望著藍天上漂浮不定,四處遊移的浮雲。

微風拂過,撩的人心癢癢.....

兩個大男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等到眼前的流雲散開,變成另外一種形狀時,衛子纖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聽見他莫名的笑聲,獨孤拓跋疑惑的問:“衛將軍,在笑什麼?”

“你猜猜。”衛子纖有意調侃眼前的男人。

“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怎麼猜的中。”獨孤拓跋自然不會猜,憑著他對衛子纖的瞭解,如此奸笑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和衛將軍,典型的不打不相識,十年前,樓蘭和永寧還在打仗。他第一次帶兵攻打樓蘭,年僅十四歲,卻令樓蘭人節節敗退。

他和衛子纖便是在那種情況下認識,後來樓蘭和永寧交好,再無戰爭,他們也意外成了多年的老友。

獨孤拓跋常年鎮守邊境,沒事兒就會來樓蘭,和老朋友聊聊天喝喝酒,彼此間的關係日益親密,從普通朋友變成相互的知己。

因此,衛子纖心中的想法,他基本能猜個七八成。

“十年的朋友,你今天的模樣,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大開眼界。”

他不悅地瞪了衛將軍一眼,問:“什麼意思,有話你就直說。”

“呀呀呀,生氣了?”衛子纖驚奇地叫出聲,“獨孤將軍,這可不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