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只是一個夢而已。

可她覺得自己的處境和那兔子差不多,膽戰心驚,隨時有被咔嚓的危險。

這樣的日子,真的過夠了……

陸軟軟期待解脫,逃離某人的魔掌……

戌時,她坐在床邊,心神不寧,無法入睡。

她起身來到窗戶邊,看著外面濃濃的月色,窗外一片寂靜,僅有幾隻秋蟬發出鳴叫。

在昏暗的月光下,它們顯得無比活潑。她不禁想到一句話:月亮不睡,秋蟬不睡。

為何她沒重生成一隻蟬呢?這樣就可以任意瀟灑在天地。

人的七情六慾太多,還不如動物活的真實自在。若還有來世,她一定要做個動物,這樣就少了很多煩憂。

此刻,窗外的蟬停止叫聲,好像飛走了,她的房間靜的出奇,似乎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般安靜,令她感到不適應,她起身,靠找東西發出一點聲響,來打破這令人害怕的黑夜。

她在找蠟燭,想用蠟燭點燃房內的光明,驅趕內心的恐懼。

一陣“轟轟轟”的響聲,充斥了整個房間。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她找東西的聲音相互融合。

終於在黑暗中摸索到一隻蠟燭,她用火摺子點燃它,房內頓時變得明亮,屋內的東西映入眼簾。

而那陣腳步聲在到達門口後,戛然而止。

她愣愣的,盯住手裡的白色蠟燭,將蠟燭舉起來,微黃色的燭光,在她的眸子裡閃爍。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在燭火的映照下,她看清了門口的三皇子。

他身著墨黑的衣袍,臉頰微紅,一雙丹鳳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咄咄逼人。

兩人舉目相望,對視了一會兒,都沒先開口講話。

她舉著蠟燭,疑惑的盯了他半天,見他臉色不大好,小心翼翼的問:“三皇子……這麼晚來找臣妾,有何事?”

他抬腳,緩緩踱步,進屋,將身後的門關上。

見他朝自己移動,陸軟軟下意識的後退,一直退到房間的角落。

“你就這麼反感我?”他止住腳步,冷淡地問。

她極力搖頭否認,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她感到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十來天沒見,皇妃捨得從宮外回來了?”他嘲諷道,“我看你氣色不錯,身體已經痊癒了?”

一見到李墓歌,她就覺得,那捱過板子的背後,又在隱隱作痛。被刺的傷口,又在潰爛流血。

“承蒙皇子關心,我的外傷已好全,此次出門,便是為了治好內傷。”

“哦,內傷?”他不悅的看向她。

“是啊……最難治的不是皮肉,而是心靈。”她苦澀的笑著。

他臉上的表情,立刻烏雲密佈。

“你是在告訴本王,我傷了你的心嗎?”他語氣冰冷,一步步朝著角落的她走來。

“不,我沒這個意思,三皇子誤解了。只是出去遊玩,令人心情暢快罷了。”

她連忙解釋,隱約的嗅到,空氣中有一股酒的氣味。

待他走到身邊,才察覺到氣味是從他身上蔓延開的。

“你飲酒了。”她問,心頭湧現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