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耶魔俊朗的臉龐在陸軟軟面前無限放大,慍怒地問:“你拿什麼賠?憑你一個月不到3000的冥幣?”

聽到他的不屑,陸軟軟腦海裡一陣眩暈,滿臉陪笑道:“小的知錯了,怪我沒看好這女鬼,讓她拆了這奈何橋,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嘛....”

不等她求饒完,伽耶魔打斷了她:“做什麼春秋大夢?”隨後又正色道:“你這性子也該罰你去人間走一趟,好好為你的過錯埋單吧。”

隨即,伽耶魔精緻的五官越來越模糊,融合成一團白光,白的耀眼,只聽他的餘音迴盪在白光之外:“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等那團光消失,陸軟軟感覺自己在黑暗中翻了個身。一隻小手推搡著她的腰部,還伴隨著悅耳的鈴鐺聲。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在黑暗中想,眼皮沉沉地撐開,又是一道白光,照出房內的紅紅火火.....

大紅的帷幔,高臺的紅燭,還有一個如花似玉,滿臉驚慌地丫鬟....

陸軟軟驚呼一聲,突地一下坐起身來,看到自己身穿嫁衣喜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伽耶魔這個壞傢伙送來重生了.

身旁的丫鬟看到她的反應,也不害怕,驚訝地問:“小...小姐您沒死啊?”

陸軟軟和她詢問的目光對視了三秒,關於這個女孩的所有資訊和原主的關係自動在腦海盤旋起來。

“怎麼,雙喜,我沒死你很失望?”她沒好氣地白了雙喜一眼,心想要不是提前知道劇本,還以為眼前這個丫頭是幫兇呢。

雙喜連忙搖頭,解釋道:“您中了斷腸草的毒,太醫都說沒救了,居然能奇蹟生還。

肯定是老天都看不過去小姐這麼窩囊的走掉,給您個機會重新做人啊!”

“小姐,您這麼想不開,老爺都要傷心死了!”

陸軟軟其實壓根沒聽雙喜嘰裡咕嚕的說了什麼,畢竟這些資訊早已經自動植入她的腦海了。

重生前,她原本是無望地獄的孟婆,喂別人喝了五百年的自制湯藥,安寧的生活被這位原主的魂魄擾亂。

原主是永寧國宰相慕容槐的女兒,在新婚夜喝了混有毒藥的酒一命嗚呼了,而兇手正是自己的親妹妹慕容媚。

陸軟軟不由得回憶起和原主碰面的那一幕:

無望地獄裡,奈何橋畔,處處開滿妖冶的紫色彼岸花。

陸軟軟左腳放著一鍋湯藥,右手拿著一柄勺子,而她前面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這些全都是要忘記前世記憶走過奈何橋投胎下一世的魂魄。

為了爭取到更好的人家,她們都安分守己的排著隊,希望幸運降臨在自己身上。

這時,輪到一個白衣女子喝湯了,陸軟軟同往常一樣,舀了一勺黃色的湯藥放在她的碗裡。

“下一個”陸軟軟示意她快走,不料那女子不動,一雙呆滯的眸子委屈的望向她。這眼神她見慣了,滿滿的不甘與絕望。

這裡的哪一個魂魄不委屈呢?人人都覺得自己死的冤,可是生命只有一次,再多埋怨也無濟於事。

陸軟軟本著職業精神,想出言安慰。

女子卻突然變臉,淚眼滾滾,號嚎大哭。

邊哭邊含糊不清地說:“我本是永寧國宰相府二小姐慕容軟軟,一生軟弱無能,榮華富貴從不在我心,只想執子之手與一人偕老,卻在和愛人喜結連理的夜晚一命嗚呼,我不怨天地,奈何我自己不爭氣,讓奸人所害,嗚......”

這時,慕容軟軟撲通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