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為器重的文相羊叔賢竟然不但被黑帝收買,而且還在黑帝兵臨城下的時候偽造並換走了洛書的事情,本來就已經讓倉頡感覺到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更別說這個事情還是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看著下面的那些雖然不敢開口,但一個個眼中都帶著異樣神色的倉城百姓,倉頡頓時就破防了!

“叔賢!”

身材魁梧,宛如巨人一般的倉頡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了羊叔賢的脖子,把他拎到了自己的面前,咬牙切齒的說道。

“孤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背叛孤?”

“陛……陛下……”

羊叔賢看著眼前長著血盆大口,似乎下一刻就會把自己一口吃掉的魁梧巨人,臉上全都是驚慌失措的表情,他一邊連連擺手,一邊倉皇的解釋道。

“且慢動手,您先聽我狡辯……其實當時我……”

“……”

看著倉頡和羊叔賢之間這親切友好的互動,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鬚,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羊叔賢跟黑帝絺綌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孔清隨口胡說詐他的,而是孔清十分篤定羊叔賢就是被黑帝收買了之後才開口試探的。哪怕是羊叔賢當時腦子反應過來,沒有上套也沒有關係,孔清的手中還有其他的證據可以證明這個事情。

換句話說,今天他羊叔賢死定了,耶穌來了都保不住他!

事實上如果羊叔賢能認識簡體字,看得懂孔清手邊放著的那一卷竹簡的話,他一定會感覺到十分的驚訝,因為上面除了自己被黑帝收買,背叛了倉頡的記錄之外,還有任人唯親,賣官鬻爵,巧取豪奪,橫徵暴斂之類的很多證據,甚至其中的一些情況就連他羊叔賢本人都不一定知道。

不過這種事情其實也很正常……

畢竟羊叔賢不可能在自己默默無聞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未來一定可以被倉頡看中,從而一路扶搖直上,成為了倉國的文相;所以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某個無話不談,興趣相投的至交好友居然是某位有熊國主在十幾年前就埋藏在自己身邊的臥底;更不可能會知道這位臥底在倉國的間諜在某有熊國主的記錄之中已經是第二檔次,僅次於臥底在炎帝之庭的那位盜竊……學習種植技術的人才。

“……”

在孔清那帶著異樣的目光之中,發覺自己白長了四隻眼睛的倉頡一臉憤恨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將這個背叛自己的傢伙活活的掐死,但看著羊叔賢那一臉絕望的求懇設色之後,倉頡最終還是沒有忍心下手。

“哼!羊叔賢……”

倉頡冷哼了一聲,甩手將羊叔賢丟在了孔清的面前。

“雖然你背棄了昔日對孤發下的忠誠之誓,但孤卻不會背棄昔日對你的承諾,今日之事我不會再插手,你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說著,倉頡有些羞愧的朝著孔清點了點頭,隨後一擺手,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

羊叔賢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先是一臉驚魂未定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立刻轉身,噗通一聲朝著孔清的方向跪了下來。

“黃帝陛下,我知道錯了,還請您網開一面,寬恕了我!”

“寬恕你……”

聽到羊叔賢的這個請求之後,孔清一臉嚴肅的抬起頭,冷靜的說道。

“你罪惡滔天,倉城百姓無不憎恨你,你說我為什麼要寬恕你?”

“這……”

羊叔賢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手中的一個籌碼。